第四章 雾都诡事
的程度,像三条巨蟒般从门缝挤进来,手术室顿时充满腐鱼般的腥臭。

    纵然惊恐万分,但是为了活命,我鼓起勇气起身抓起输氧管缠住最近的蛇护士。这时,青铜匣突然自动弹开,匣内七枚生锈铜钱腾空飞起,精准嵌入蛇护士额间的鳞片缝隙。她们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成蛇蜕状的人皮,然后,铜钱又瞬间飞回了匣子里。

    “快走!”小满母亲用玉坠碎片在墙上开始画出带血的生门符,推搡着我,“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回头!”

    听了阿姨的话,我赤着脚朝着医院的负二楼飞速奔去跑去。

    我抱着青铜匣冲向安全通道,手术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合拢的瞬间,走廊传来血肉撕裂的声响。小满母亲的哭喊夹杂着蛇类嘶鸣,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出诡异的回声。

    负二层的日光灯全部熄灭,幽绿色的应急灯照出墙皮剥落的痕迹。那些霉斑蜿蜒成北斗七星图案,每颗星子位置都嵌着枚生锈铜钱。越往下走,青铜匣越发出刺骨寒意,匣面饕餮纹的獠牙竟在缓缓开合。

    转角处传来水珠滴落声。本该是太平间指示牌的位置,挂着面布满裂痕的青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我,而是个浑身缠满红线的襁褓婴儿——脐带末端系着枚刻有“贪狼噬月”的铜钱。

    “叮——咚——哐当”

    电梯井突然传来钢索断裂的巨响。

    在这种恐怖的氛围中,我真的是怕得要死,又不敢停下。

    颤抖又急促的呼吸间白雾凝成冰晶。青铜匣突然剧烈震动,七枚铜钱自动飞出,在面前拼成箭头形状。最末端的"破军"钱币不断撞击西侧墙面,墙灰簌簌落下后,露出被水泥封死的旧式铁门。

    门上用朱砂画着敕令符咒,符纸边缘却已发黑卷曲。铁门挂着青铜锁,锁眼形状竟与匣内铜钱完全吻合。当第七枚铜钱嵌入锁孔时,整面墙突然浮现暗红色血管网络,那些搏动的脉络最终汇聚成巨大的子宫图案。

    “嘎吱”一声,铁门开了,在我进入铁门后,冷藏柜第三排十七号抽屉自动弹出。泛黄的标签上写着“丁丑年卯时双生”,抽屉里并排放着两个福尔马林浸泡的玻璃瓶——瓶中漂浮的脐带缠绕成北斗状,末端系着刻满符咒的铜钱。

    指尖触碰到玻璃瓶的瞬间,整座医院突然剧烈震颤。冷藏柜的荧光灯管接连炸裂,黑暗中浮现出七盏漂浮的青铜灯幻影。每盏灯芯都燃着幽绿火焰,火光中映出我与小满从婴儿到成年的成长片段。

    “原来你们在这。”沙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我猛然转身,看见本该被铜钱剑阵反噬的面具医生正站在冷柜前。他的白大褂下右臂露出森森白骨,左胸心脏位置嵌着枚仍在转动的青铜罗盘。

    阴冷的停尸间里,青铜罗盘的转动声像是催命符。面具医生胸口的金属齿轮咬合着血管,暗红色液体顺着罗盘凹槽滴落,在地面形成逆北斗血纹。

    "你以为找到脐带就能破局?"他抬起白骨嶙峋的右手,冷藏柜里的玻璃瓶突然剧烈震颤,"这二十年我换了十八具肉身,等的就是双生劫眼合二为一的时刻。"

    我死死攥住青铜匣,掌心的铜钱印记突然发烫。福尔马林溶液中的脐带突然活过来似的,缠绕着铜钱撞破玻璃瓶。两条发黑的脐带在半空扭成麻花状,末端铜钱叮当相撞,迸发出刺目火星。

    “丁丑年卯时,贪狼噬月。”医生胸口的罗盘飞速逆转,青铜锁链从天花板垂落。

    本该在江边被毁掉的十八具尸体,现在赫然倒悬在半空,每具心口都嵌着枚铜钱,“看看这些祭品,都是为你准备的生辰礼,没想到吧,江边的镜花水月局,不过是通过镜面幻影,投射出的一个阵眼罢了,在江边你们毁掉的只是十八个青铜棺和我的一个神魂分身而已,哈哈哈哈。”

    腐臭味扑面而来。十八具尸体垂下的手腕和我腕间的一模一样。他们的手腕全都有月牙形烫疤,此刻正渗出暗绿色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