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你缺钱啊。
下面轻快地晃悠着,这样最好了,所有人都不理方早,那方早只能跟自己说话了,这样她们的关系就会更近一步了。

    “方早快坐下来吧,老师讲试卷呢。”

    方早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自从那件事情后,方早身上的标签又多了一个,从婊子的女儿变成了小偷,这种伤害大吗?从□□上来说,方早没有受一点伤,他们要么像病毒一样躲着方早,要么在方早的背后,用不高不低的声音挖苦着方早。

    有些同学根本不是自己班的,方早甚至没有跟他们说过话,此时,他们突然变成了正义的化身,对世间真理维护的重任突然降临到了他们的身上。

    无论方早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他们装模作样的正义,好像方早书包里的不仅仅是唐章章的二百块钱,而是她把整个学校都偷了放进自己的书包里一样。

    她犯下了塌天的大错,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处分她,她不能有任何怨言,不能做出任何的反击。

    一群臭傻子!

    方早每次听到他们的议论都当是狗在乱叫。

    可是后来谣言越传越厉害,王序然总是一脸奸诈地搂着周围的男生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

    “保真,你不知道啊,她妈就是干那个的。”

    “这个我还真听说了。”

    “不过,她家庭条件是真的不行,上次偷唐章章的钱,唐章章都原谅她了,我们班都提防着她了,再也没有出现小偷了。”

    “什么?再也没有出现小偷了?她到底偷了几次啊?”

    “好几次呢,只是之前没有被逮住过,我们班同学人心好,之前被偷的少,大家都不在乎了,那次是偷得太多了。”

    “的确过分啊,你说她在哪干啊?”

    “在她自己家呗,她那么小,能去哪?零下十八度?”

    两个男生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那她跟她妈不就成了同事?”

    “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抢生意呢。”

    “嘿嘿,毕竟同行是冤家。”

    男生说着说着眼神开始有些迷乱,“哎,你说,她做不做同学们的生意?”

    “什么意思?”王序然推了推镜框。

    “毕竟方早长得挺好看的。”

    “这个啊,你要自己去问问她,反正我不要。”

    “为啥,她长那么好看。”

    王序然意味深长地笑着:“因为我嫌脏啊。”

    “哈哈哈。”

    方早从他们的语言中,第一次得知了自己身上的无限可能性,先是婊子的女儿,很快就变成了小偷,然后又迅速的成为了婊子。

    方早不想理会的,可是那些话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自己的脑子里钻。

    她整夜整夜的失眠,回想着那些男生戏谑的眼神,挑逗的话语,令人作呕,她知道这次又是唐章章最忠实的走狗给出的主意。

    后来方早只要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胃部就剧烈地痉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胃在一瞬间紧缩,喉咙里泛起一股恶心感,她紧握着拳头,拼命忍着。

    “你瞧瞧,她是怎么了?”

    “想吐吧。”

    “为什么想吐啊?不会是怀疑了吧。”

    “嘻嘻,真的假的?”他们的声音中充斥着兴奋。

    “她都干呕好几次了。”

    方早眼中充满了泪水,一下冲到卫生间,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无情地扭动着,她张开嘴巴,可是什么却都吐不出来。镜子中的方早因为干呕而满脸通红,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可是她的汗珠还是往下掉,她无法平息自己,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景象开始旋转,心跳声被无限放大,整个人像是梦游一般回到了教室。

    他们不怀好意的打量已经将她死死地定在了耻辱柱上。

    怨恨一切的种子慢慢在方早心中生根发芽,并且在他们的诋毁中茁壮成长。

    唐章章、王序然、张宏……还有那沉默的大多数。

    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男生向方早投出异样的凝视,他们居高临下,眼神暧昧,盯着方早开始幻想一切,赤裸裸的目光,让方早深恶痛绝,有些胆子大的甚至会假装不经意间用身体的某个部位磨蹭在方早身上。

    “啪”

    方早上去就是一耳光,她怒视眼前的男生,她从来没有跟这个人说过一句话,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五个手指头的印子已经映在了男生的脸上。

    方早的手,也因此而有些麻木,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泄愤一般将巴掌甩在了男生的脸上。

    而男生也因为这一巴掌和同学们的起哄而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