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脸上的卸妆膏混合着化妆品的残骸清洗掉，“存了多少？”

    “早着呢，主要还是得靠你，我那点儿死工资，根本就是毛毛雨。”

    “到明年应该够了吧。”

    “差不多。”

    “想好去哪没？”

    “先把钱攒好，去哪还能想不好？”吕恬招呼着阿灿躺在床上，贴心地给她按摩着，“舒服不？”

    半天没有声音，吕恬低头一看，阿灿已经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跨过阿灿的身体，将钱塞进了包中，小心翼翼地拉上拉链。

    那头阿灿已经熟睡了。

    “哎哟，方早，那么好的事儿，你怎么就不愿意去呢？”数学老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方早还是不愿意答应。

    “老师，太浪费精力了，我的能力也就到这儿了，再去我也拿不了名次的。”

    数学老师苦口婆心地劝着：“多好的机会啊，可以去首都看看，全国优秀的选手都去呢。”

    “我真没那本事。”方早不知道拒绝了多少次了。

    先是班主任跟方早说全国大赛的事情，张老师本以为方早会很爽快的答应的，他把这事儿跟方早说了之后，方早的确很爽快，是很爽快的拒绝了。

    方早全省第一，多好的成绩啊，不仅方早脸上有光，就连班主任脸上也有光，学校里爱说闲话的老师一瞬间都恭维了自己起来，所以当张宏得知有全国比赛后，激动坏了，方早一定得去，万一能拿个好成绩，他想要调回家的几率不就大大增加了吗？

    方早拒绝了老张后，他依旧不死心，他不是数学老师，不能从专业的方面给方早建议，他只能借助数学老师去劝方早，可是就目前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不去呢？”

    “老师，我说了好多遍了，去省里参加比赛，我是有信心的才敢说那样的话，但是去北京，没那个谱，去了也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怎么会呢？”

    “而且，我从上个学期就开始准备这个比赛，这个学期都快结束了，下个学期都要分文理了，我再不把时间放在学习上，其他科目都跟不上了。”

    “那你不也是第一名吗？”

    “目前是，下次就说不准了，老师。”

    方早这话说的，让数学老师哑口无言，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她没有跟老师说，省里的比赛是有奖金的，全国比赛，她已经提前了解了，没有奖金，而且去北京比赛的话，住宿路费、饮食，每一样都是需要钱的，对于方早来说金钱目前是最重要的。

    方碧云……方碧云知道了也不会放她走的，去省里比赛只是住在外面一晚，方碧云就已经冷嘲热讽到现在了，更不要说去北京了，那么远……那是方早去不了的地方，最起码目前去不了，她需要稳住方碧云，方碧云不能再发疯了，她受不了。

    方早走后，数学老师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冲着张宏说：“劝不了。”

    张宏迟疑了一会儿，起身从柜子里找出了方早的材料，他看着家中那一栏的名字，方碧云，顺着名字往后看，有一串数字，“给她妈打个电话呢？让家中劝应该会好一些吧。”

    数学老师想起省里考试方早结束时突然晕倒，他第一时间就是联系方早母亲，可是电话一直打不通，直到方早醒了也没见她妈妈回拨电话。

    “你试试吧，估计有些难度。”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数学老师的话音刚落，张宏的手机里就传来了这个声音。

    “跟上次的情况一样，无人接听。”

    “这孩子真是的，怎么那么倔，为她好的事儿，她都不知道。”

    “人家也得愿意啊，不情不愿地去，考试的时候有情绪，乱写不也是白搭吗？”

    “我再试试其他法子。”

    “一、二、三……”

    方早能回来，对于李其和来说是一件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他数着箱子里的饮料，咯咯地笑着，“这次真的是赚大发了。”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他跟同学们打赌赢来的饮料，他现在望向张乘的眼睛中都冒着星星，真好，就这样一直做自己的幸运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