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陈惟舟一脸茫然,“怎么了?我们班那几个人真烦人,连校服费用都能忘带。”
方早嘴边的笑容开始慢慢僵硬,她望向陈惟舟,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方早跟陈惟舟借钱,陈惟舟会借给自己吗?
陈惟舟似乎没有察觉到方早的变化,继续说着:“本来校服就便宜,又花不了几个钱,他们今天这个忘记,那个忘记的……”
在陈惟舟说出这些话的那一瞬间,方早才被现实所清醒,暑假的乡村像是个美好的乌托邦,可是再怎么美好,他们都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对了,你们班什么时候发校服?”
方早看向陈惟舟的自行车,那时今年的最新款,而自己的自行车破旧到到处都会叮当乱响。
“不知道”
“可是都说下个星期一,所有班级升旗仪式必须穿新校服啊。”陈惟舟还沉浸在新学校的喜悦中,一派天真。
“陈惟舟……”方早犹豫地捏了捏车把,她在思索着怎么说出跟他借钱的话,其实方早有十分充足的把握,她只要提出来,陈惟舟一定会立刻将钱借给自己,他一定会帮助自己度过难关。
可是下次呢?这次陈惟舟把钱借给了自己,那下次呢?他是否依旧慷慨呢?而自己又如何去还借他的钱呢?
“怎么了,方早?”陈惟舟一脸期待地看着方早。
“没……没什么,快回家吧,不要在路上逗留。”
陈惟舟像小狗一样,不住地点着头,是的,方早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