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放下宝剑,移身伴至妹妹身边,轻轻柔柔地托住她,等待明少侠回来。
一会功夫,澹台明明便取回了水、寻到了叶,往后又把新叶捣碎了混着嫩汁子一同掺和进清水里。
“姑姑好啦!”,澹台明明立刻说道。
玉蟾姑姑收回打坐,稍稍敛息舒缓,便将水中碎叶撩起,再困干水分,往小阿妹的外伤处凉凉敷来。
“这个暂且消肿散淤,舒解疼痛!”,玉蟾姑姑说道。
紧接着又对童姑娘说道:“来,小阿妹且坐直了来”,玉蟾姑姑又坐正在女子的对面。
“抬起双掌,放松身子,接下来切莫提气。”,玉蟾姑姑叮咐道。
青青明晓女人接下来要给她发功治伤,攸尔暗自感激,顺耳配合。
一切备妥,玉蟾姑姑将双掌分开抵向目前左右两个伤掌,马上调息发功。须臾功夫,掌掌之间升腾出来一股又一股的紫烟,气性寒凉,形似轻丝漫缕。接下来,玉蟾姑姑把这方烟气凝纳成团,刹那间全将它催进女子掌内。
“不痛哩!也不酸胀喽!”,青青转旋手腕,折伸手指,“啊!好轻快…”,话毕又活灵欢聒了开。
良人施春,亲友转好。澹台明明、执剑女子当下悬胆粉碎,同童姑娘随兴足舞,喜笑开颜。
“玉蟾姑姑,恁且听我说来!”,澹台明明说道。
”姑姑心儿顶顶好,最是南瞻真仙果!五月枝头妃子笑,不及姑姑半分甜!”,澹台明明把他作完的陈年老词趁兴脱了出口。
“嗯!又来说巧话!”,玉蟾姑姑五分沁、四分暖,还有一分扮端方。
片刻欣欢后,执剑女子忽而歇下,亲近至玉蟾姑姑身旁,恳言探道:“大姊姊,这位妹子手掌还会现出隐疾麽?”。
澹台明明、童青青闻之,止兴来听。
玉蟾姑姑携众人坐下,细细说来:“这位小阿妹且放宽了心,大家也不必过忧。虎爪功、拽风腿这两般功夫,虎爪属内家,拽风乃外家。这虎爪给的是内伤,毒性不往别处去,只在掌中暗处流动,疮处麻胀难耐。风腿伤的是能摸得到的筋骨皮,当下极是疼痛。适才我用新下的柳叶外敷是缓解外伤肿痛。又将‘一字混元气’注到小阿妹的掌内,一来是凝住虎爪的毒气不去掌内各处经络行蹿,二来是泄散筋骨创伤带来的痛劲不攻心脑。根本上毒性和伤损仍在掌上并未消散,此是隐疾。但也不是无药可解,我听江湖上的人说过,有叫金疮药的抹粉可治愈拽风腿带来的伤,另一个叫七牛散的内服药去解掉虎爪的毒性。”。
“那我们去找这两味药!”,澹台明明、执剑女子起身携声说道。
“坐下,且听我说。这金疮药、七牛散是江湖秘药,和市井百姓药同名,方效却不同。两味药都在倭寇手里。”,玉蟾姑姑拦下来两个小辈,再又说。
“大姊姊,莫不是解药都在今日那些人手中?”,青青问来。
“正是!”,玉蟾姑姑决然回道。
“趁没走远,我去从他们身上劫出来!”,澹台明明听到线索,忽而胸间胜感‘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通爽,块垒顿消!他当即柄起重刀旁说旁走。
“站住!回来!”,玉蟾姑姑又坚决喊住,又补充说来:“这秘药只在几个头目那里,旁人却拿不得!你功夫姑姑有数,眼下暂且匹不过。来,我们坐下想想法子!”。
执剑女子想起吴双钭塞给她的纸团,遂而取出来看看,上面写着“后日日上三竿,在下于飞云顶天心湖备下船宴香茗,诚邀二位姑娘共来畅叙。”,心情攸而踌躇开来。
童青青看到一旁的姊姊正自一边端看掌中纸条、又一边玉眉忽而陷锁,轻轻向她问起来:“姊姊,那上面说的甚么?”。
执剑女子回道:“吴双钭约咱俩后日来飞云顶天心湖喝茶。”。
“咦?这个人不正是贼倭的一个头头麽?怎么会约两位姑娘?”,澹台明明一时懵疑。
“方才是他佯装不敌,放开我俩的。”,执剑女子回道。
“那贼子心术不正!”,青青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