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察觉了梅大侠一眼,又接着说道:“实也无奈!这下一句前头千峰拂云颇有一番大气高远的意境,时也能看见几分豪迈冲霄之志!这后头的翠资官,小女子薄见以为这是用一种不在庙堂且品职微末的官衣颜色对翠色的形容。作者借来这个物事去描绘千峰一绿,或许是抒发当时胸有壮志豪情却施展不出的苦闷。而这上下句中的静景''''木''''、''''峰''''虽是落于土地自然,已形成嵬然不动之象,却也是要自当迎接这乾坤''''风''''、''''云'''',更突显出些许灵秀坚韧!或许这正是作者在抒发蓬勃自主的生机!再瞧这字体,苍劲有力、行文清丽,而主人再把它丹刻于来往山门的明眼巨石之上,似乎是要时刻警示着来人要有明辨是非、坚定向上的入世情怀呢!因此这两句整词…小女子以为作者当时的心情或许也是遭遇了俗尘磨难而郁郁不得,因此远离喧嚣归于清幽,但却始终不忘壮志勃发的入世情怀!”。
梅大侠听毕,一边回味女子评析,一边捋须点头,称赞道:“嘶……好!女娃子独具慧思,能对其中的情志幽隐之处探知一番,老夫实在是叹服啦!”。
梅大侠紧跟着又给众人讲起刻字的来历:“只是这句诗是我的师父当年在这个时节收我和我的师弟时剑刻上去的!又从上下句中各拿出两个字给我们取名,给我取字‘万风’,我的师弟‘千云’。再往后我们去问师父这诗其中的涵义,师父偏不说开,让我俩回去悟!我俩想不明白,就去向那些儒生打问,拿到的答案却不能心通一处,只是知道了这话是一个姓张的人在这里作的。哎…嘶…,只是直到老家师仙逝,我们也没领悟到实质!方才听到这个娃娃的拆解,甚是别出心裁啊!”。
青青泛出喜色,说道:“那我们祈盼梅大侠早悟上妙之理!或许其中蕴藏着大大的宝藏呢!!!”。
众人听毕,喜上眉梢,一同说道:“祈愿大师父早悟妙道,境界造极!”。
梅万风喜形于色,应之回道:“好,好!走,我们进山!”。
众人只相携来,一同裹入那峰坳间,杳影去了。
即入了山围紫宫,梅万风又吩咐毕了众学当日做的,大家便散开紧事去了。
童青青随小阿妹引至栖云馆,安顿住下了。相互作个礼暂分开了,她便一边闲步漫赏好景,再一边逢遇各处堂舍料理了眼下诸事。她先移步澄心庐解下身秽,复至灵沐斋焚香沐身更衣,再闲往香积厨吃了备留的茶点,后转至玄茗轩冲了一壶清热安神的罗浮山甜茶。
悠逸半日余。青青便回往栖馆,升焚起炉香,小坐在蒲团上,便宁静养神了去。一须臾后,青青开眼起身,在地上缓步舒展。稍稍作以调息后,她熄下灯光,于床上右胁而卧便入寐了……
第二日早起,星夜方散,明儿悄悄地翻进栖云馆来看童姑娘。他在外头匆匆地‘噔噔噔’轻叩着窗户,缓缓地往里头喊道:“童姑娘,童姑娘,你起来!”。
童青青心头一怔,赶忙敞开眼睛坐起,向外头问道:“谁?外头是谁喊?”。
“我…澹台明明。”,明儿将头贴住窗头,压低声音,轻轻地回道。
青青没听清楚,又往外头问道:“你谁?你出声说,这没外人!”。
“义父的明儿,昨个同你一块回来的澹台明明…”,明儿嘴对住窗头,提起一些音声,往里头传呼道。
“咦!是明明少侠啊!”,青青胸间淌出欣喜。
“你快点起来!”,澹台明明唇贴住窗户,右手作筒状去拢住面下气流,往里头喊道。
“那…咳咳…你怎么鬼鬼祟祟的?”,童青青看着窗外,轻咳了几声,回他话。
“这儿只允女子住,男子不能进!”,澹台明明又将左手扶在窗户上,用左小臂挡住左面气流,轻轻地往里头用力地喊道。
“嘶……”,青青望向外头,顿感窗下男子猥琐。
“那怎么你在?”,青青连忙揽起外袍,披在身上,问道。
听来问话,澹台明明心觉尴尬,忽而面若红枣。他急忙匆匆地用轻声把言语传进这女子房间,说道:“我翻墙进来的!你快点起来!我在外头等你!我这就再翻出去!”。
澹台明明立即转身欲遁。不料面赤耳热之下慌了神。就在他回转身材之际,左指忘了收回,抚在窗纸上的指尖顺势扯带出一个洞。澹台明明察觉到,登时尾根一缩,眼珠子放大瞪向那个洞,万般滋味直冲天灵盖。
青青无心当中听到“嚓”的一声扯纸长音,当下心头一惊,盯住那个洞怔住了。
这时候,一里一外,霎时间惊目相对。里头看外头,看到了一只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