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
看来是有收获了,为了本医书都管她叫祖宗了,不容易。
看她没再回复,南意就收起了手机。
见男人没再看书了,南意想着,他和满满看的书都是医书,就开口问了句:“周先生……从医?”
“算是,也不算是。”周君羡回答了她的疑惑,然后笑了一下,开口却是另一个话题:“要不要下盘棋?”
话题突然被绕开,估计是不愿意多说,南意也就顺着他的话题应了下来。
藏书楼里是有棋盘的,只不过这里的棋子不一般,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和墨玉制成的。他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周君羡把书放到了一旁,然后把棋盘端了过来,这里靠窗,光线好,晒晒太阳下下棋正合适。
他把黑子给了南意。
南意垂着眼落下一子,收回手时,就听见男人说:“要是我赢了,你赢的那两壶酒……匀我一壶吧?”
是问句,却是昨晚她诓周叔时候的语气。
“……?”南意的手顿住,抬眼看向他,有些意外。
他也从容不迫地注视着南意,这样的深邃的眉眼看过来,如果神情冷漠,会让人觉得高攀,如果带着温柔又会让人觉得深情。
而此刻,他眼里都是平静的温和,又给人十分尊重的感觉。
这样的目光与他说出来的话大相径庭,而这样的话也与他一身温雅贵重的气质和谐又矛盾。
周君羡不慌不忙地落下白子,然后视线从白子移到她的眼睛,明明只是礼貌又正常的回视。深邃的眼神看着她,唇角有些许淡淡的笑意。
低沉好听的嗓音再次响起:“落子无悔。”
“……”
时间好像被放慢。
看他修长的手指在棋盘上起落,青色的血管在阳光下显得手更加白皙,有股别致的美感,倒真是赏心悦目的。
南意看着他漂亮深邃的凤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南意偷偷扶额,在心底里叹气。
不多一会儿,周君羡就发现,南意下的是昨晚第三局他和薛叔的那一局,南意下的薛叔的棋。
他眼中划过一丝流光。
昨晚那一局棋,是和棋。
可他今天本就另有目的。
棋至一半处时,周君羡就没在落在昨晚的位置上了。
他改棋了,他不要和棋。
“……”南意有点后悔收留他了。
他好像真的是冲着她的酒来的,如君王游行,如野兽巡视,半点也不让,强势入侵,肆意搅乱,杀伐果决。
南意忽然意识到,礼貌和绅士,可能都是表象。
这一局棋至此处,南意知道她赢不了。
好气。
……
毫不意外南意输了。
收棋子时,周君羡又问:“再来一局吗?”
“……”
她总共就两瓶!
“我有《针灸甲乙经》的另一部分残卷,”周君羡缓缓开口,循循善诱,“你赢了,就送你。”
“……”这是看出她在帮人找书了。
“这局不赌你的酒了……”他故意顿了顿。
那赌什么?
南意也没开口,就静静地等他的下文。
“赌一幅《上林赋》吧。”他说,“我看到这里有你的字,很漂亮,值得收藏。”
“……”
南意在心底默默地又叹了口气,姜满满你叫我两辈子的祖宗都不为过!
“行……”
收好棋子,第二局刚开始没多久,薛婶就来叫吃午饭了。
棋盘上也就十来颗棋子,棋局作罢。
“下午继续?”
南意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
南意和周君羡起身,一前一后往主厅走。
薛叔听薛婶说南意和周君羡在下棋,下午还要接着下上午未完的棋局。心痒难耐,说下午不铲雪了,要来看棋。
凌云也硬邦邦地说想看。
于是午饭后,看阳光不错,就把主院前的积雪铲了,清出一大块空地,放了棋桌,端来了棋盘,又搬了椅子,垫了毛毯,薛婶还准备了暖炉、手炉、茶水、一堆水果零食。
除了南意,大家似乎兴致都很高。
就差搭台唱戏了。
……
棋局继续。
周君羡的棋风又变得和昨晚一样,仿佛上午的强势都是偶然。
刚吃过饭不久,太阳晒得南意有些犯困。
这一局南意还是输了。
薛叔知道南意上午还输了一局,薛叔一边疯狂替南意叹气,一边帮南意复盘刚才这局棋。
薛叔不知道他们棋局里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