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我是你爹,我们是亲人,将来遇到麻烦,你总要来求我,除了我,谁还能帮你摆平,你妈已经不会再见你了,你的同学、朋友,哪一个靠的住?你这个性格要是真讨人喜欢,今天你不会一个人缩在这个地方喝酒,就算你把自己喝死也没人发现。”楚建平察觉到自己占了上风,他从来不会让自己立于被指责的境地,他靠着自己的能力和智慧拥有了财富地位,他自然应该享受尊严和敬仰,没有人能够俯视他,更何况是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沉默和仇恨的视线在空间中穿梭,直到有人无法忍耐。
楚建平钻进洗手间,想要擦掉楚毅脸上的汤渍,当他拿着毛巾出来的时候,亲眼看到楚毅打开窗户翻身跳了下去。
“儿子——”他本能的扑上前,扒在窗户口,眼前是一片黑暗,人已经不见了,但他还是看着前面,没有往下看。
夜空中一个一个的烟花绽放,片刻的光明很快又被黑暗淹没。
楚毅躺在血泊中,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瞳孔中倒映着的闪光显得温暖。
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了坠楼的痛苦,不知道秦月会不会和他有一样的感受。看着她躺在血泊中,湿漉漉的眼神平静又悲伤,那是一种异常的美感,吸引他本能的拿起了相机。
不过,现在是他躺在这里,所有的记忆一段一段的在眼前飞过,最后停留在他脑海中的,还是高中时的记忆,那一个不断给予他温暖的鲜活的生命。
因为李禹玩笑般的嘲讽:“女生有什么好逞强的,体能本来就比不过男生,这是客观事实,运动会男生可是跑三千米。”秦月报名参加了运动会一千五百米的项目,她没有拿到任何名次,也没有在一千五百米的时候停下,她一直持续奔跑到自己浑身脱力,精疲力尽的倒下为止,当所有人将她扶起来的时候,她头都抬不起来,“我……跑了多少?”
徐星桐流着泪说:“肯定超过两千米了。”
她勉强的笑了笑,浑身的汗水像淋了雨一样,“我本来想跑三千米的……”
她被所有人搀扶回了教室,她没有赢,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赢了。
记忆渐渐冷却,楚毅闭上双眼。
夜色漫长,等他醒来以后,痛苦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