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学业,而是尝试研究重生的真相,太多太多关于神学、神秘学的资料,都是些没有任何帮助的知识,他没有找到答案,他的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和他拥有同样记忆的秦月,这一世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通过各种社交媒体去查询秦月的账号。
他才知道,秦月去了武汉读书,结识了新的朋友,学习游泳,变得更加有活力、更加漂亮。
楚毅相隔千里的监视秦月的一举一动,了解一切可了解的信息,他发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秦月,为什么?难道远离他秦月能过的更好吗?难道一直以来带给秦月痛苦的人是他吗?
不、不可能,他从来没有伤害过秦月,可是……秦月在他的守护下枯萎了……究竟,为什么?
冬季来临,楚毅因为感冒去药店买了口罩,店员告诉他,“现在感冒的人真多,口罩都快卖完了,你来的巧,还剩最后一盒。”
店员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他的脑海中突然炸出了源源不断的碎片,关于19年的冬天,关于19年的武汉。
他几乎颤抖着翻动手机,看到秦月在一天前发布的动态,IP还在武汉,她还没走,她也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他拿着那盒口罩,几乎冲出了药店,差点让店员报警。
一刻也没有休息,当天的票都订不到,他只能开车从北京前往武汉。路程花费了十四个小时,他只休息了一次。
在抵达秦月的学校之前,在街道的天桥上他看到了正在等人的秦月。
那是十八岁的秦月,穿着漂亮的衣服,化着妆,紧张的、冷的不停搓手,期待着和别人见面的她。楚毅不知道为什么很想落泪,他想去拥抱她,亲吻她,作为她的丈夫。
他站在了她的面前,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畏惧,那刺痛了他的神经,让他无法说出真相,也许,让她以为自己是十八岁的楚毅还可能会原谅他。
“现在的这一切我无法解释,最重要的是我们要离开武汉。”
秦月和李禹陷入了沉默,仿佛一种看不见的乌云重重的压在了他们身上。
李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后知后觉的放下对楚毅的戒心,“难道,你们两和我一样?”
秦月和楚毅齐齐看向李禹,三个人从彼此的眼神中发现,在他们身上遭遇了同样的事。
雪一刻不停的下着,越来越大,越来越隆重。
楚毅说:“疫情的消息,现在什么都查不到,很多新闻我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武汉封城的时间,1月23号,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先离开这里,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其他的事。”
对灾难的恐惧、对三人共同经历的奇幻事件像突然炸开的火药,对他们造成的冲击使得三人默契的放下了情感的纠葛,暂时闭口不提。
楚毅将自己带来的口罩分给了李禹和秦月,送他们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一路上,车内无比安静,没有人说话。他们面对的是这个时代的疾病,凭人力无法抗衡。
李禹下车之后,楚毅送秦月去她的学校。
也许是因为长久的沉默终于让人无法忍受了,也许是秦月知道面前的楚毅就是曾经的楚毅,她仿佛回到了曾经和他相处的气氛中,她开口说:“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做什么?”
“将和疫情有关的消息通过网络,或者其他渠道告诉给有关人士。”她说完便觉得这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我们无法解决这件事,你不要忘了,新冠全球流行,没有疫苗,都没有意义。”
“那我们只能什么都不做,等待一切照常发生?”
“你以为,我们带着记忆回到过去,是命运告诉我们要改变这一切,拯救人类?”
“我不知道,三个人拥有同样的经历,难到就只是为了我们这段无聊又庸俗的爱情?这糟糕的命运?”
这句话刺痛了楚毅,“无聊、庸俗,你这样看待这段感情吗?”
秦月沉默了,不再回应。
李禹因为集训的关系,目前请不了假,教练将他看作是下一次大赛的重点选手培养,他给出的理由不充分,且不可信,最终只能听从教练的安排。
秦月回到打工的地方辞职,并劝说徐星桐和她一起回去。而徐星桐因为家庭的关系,不想回去,但最终还是被秦月说服,一起辞职离开了。
为了避免亲密接触和意外发生,楚毅决定开车送大家一起回新城。
车内的气氛比较微妙,坐在副驾驶的是徐星桐。他默默观察着楚毅和秦月,二人像在赌气一样很少交流,甚至像是一对离婚的夫妻一样。但明明又彼此关心,秦月会让楚毅每四个小时强制休息一会,楚毅给他们买了热粥和秦月喜欢吃的巧克力,徐星桐顺带着吃一点。
他们在休息站睡了一晚,第二天夜幕降临之前,他们回到了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