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止符前夜
   "还活着。"我扯出个虚弱的笑,"你的细胞库没报废。"

    周沉没笑。他摊开掌心,露出那枚耳钉,然后做了个让我心脏停跳的动作将它用力刺进自己右耳垂原来的穿孔处。

    血珠瞬间涌出,顺着他的脖颈滑进衣领。

    "你他妈疯了?"我想起身,却被输液管拽回床上。

    周沉在床头柜便签纸上写字,手腕稳得不可思议:[同源感染同步治疗艾玛的新理论]

    我这才注意到他左手也扎着输液针,抗生素正缓缓滴入静脉他给自己注射了同样的药物,用这种自虐的方式践行"同源"概念。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却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输液架都在晃动。"周沉,"我擦掉笑出的眼泪,"我们真他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神经病。"

    他微微勾起嘴角,这个近乎微笑的表情比任何乐章都令我震撼。窗外传来清晨第一声鸟鸣,周沉突然侧耳倾听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他眼神黯淡了一瞬。他忘了自己已经听不见了。

    我抓起他的手按在我喉结上,哼唱起《无声告白》的旋律。声带振动通过指尖传递,像某种加密的摩尔斯电码。

    周沉的瞳孔微微扩大。他低头快速写字:[音准对了]

    "废话,"我得意地挑眉,"我可是……"

    话音戛然而止。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警报,我的视野开始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周沉惊慌的脸,和他耳垂上那枚沾着两人鲜血的银钉,在晨光中闪着诡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