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带着草莓糖的甜味吻过我,现在只剩威士忌的苦涩。
[疗法成功率] 我在雾气氤氲的镜子上写。
林野的动作顿住了。热水继续冲刷着,在水槽里打出白色的泡沫。
"艾玛没说?"他声音干涩,"30%,如果出现排异反应会更低。"
比我预想的还糟糕。父亲的研究终究不够完善就像他的人生,总是在即将突破时被意外打断。
林野突然关掉水龙头,浴室陷入突如其来的寂静。他把我抵在墙上,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为什么是我?"他轻声问,"为什么偏偏是我的细胞?"
我抬起颤抖的右手,抚过他湿漉漉的发梢,右耳上那排发炎的耳洞,最后停在他锁骨下方的纹身处那段我写的钢琴谱。
[命运休止符] 我在他胸口写。
林野抓住我的手指,按在他跳动的心口。"去他妈命运,"他声音嘶哑,"我们要赢。"
他吻了我。不像五年前那个带着酒气的冲动之吻,而是缓慢的、绝望的,像溺水者交换最后一口空气。咸涩的液体渗进嘴角,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浴室门突然被敲响,艾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基因样本需要空腹采集,你俩搞完了没?"
林野抵着我的额头低笑,震动通过相触的皮肤传来。"听见没?"他蹭了蹭我的鼻尖,"该干活了。"
他把我抱出浴室时,艾玛已经准备好了采血器械。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像某个决定性的音符。
"想好了?"艾玛晃了晃采血管,"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林野直接伸出手臂。"抽吧。"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他握住了我的手。我们的血分别流入两支试管,一支鲜红,一支暗红,像命运谱表上的高低音部。
艾玛将两支血液混合时,某种奇异的共鸣感突然袭来。我的左手停止颤抖,林野的呼吸与我同步,就连窗外的雨声也仿佛融入了某种宇宙节拍。
[听见了吗] 我在林野掌心写。
他点头,瞳孔里倒映着同样的震撼。"像......"他寻找着措辞,"像两个分开太久的和弦终于解决。"
试管中的血液渐渐融合成统一的深红色。艾玛举起它对着灯光,像欣赏一件艺术品。
"恭喜,"她咧嘴一笑,"二重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