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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

    这次我唱对了。

    "很好。"他点头,像老师在表扬学生,"继续。"

    我们就这样工作到天光微亮,修改《边界》的每一个细节。周沉对音乐近乎偏执的严谨让我惊讶——他会为一个十六分音符的时值争论十分钟,也会因为我随口哼出的旋律而眼前一亮。

    "这里,"他在谱子上画了个圈,"可以用你的嘶吼唱法。"

    我挑眉:"你不是嫌我吼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情绪需要。"他头也不抬,"痛苦感的表达。"

    我盯着他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周沉在认真对待我的音乐。不是敷衍,不是居高临下的"指导",而是真正把它当作值得雕琢的作品。

    这感觉……

    太他妈危险了。

    "周沉。"我叫他。

    "嗯?"

    "你为什么接这个合作?"我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你明明讨厌摇滚。"

    他停下笔,沉默了很久。窗外,第一缕阳光爬上了钢琴漆面。

    "我母亲是钢琴教授,"他最终开口,声音很轻,"她认为音乐只有一种正确演奏方式。"

    我等着他继续说,但他没有。不需要更多解释,我懂了——周沉这辈子都在遵循规则,而我的音乐,是他唯一允许自己的叛逆。

    "嘿。"我碰了碰他的肩膀,"下次演出,要不要试试把耳钉戴上?"

    周沉皱眉:"什么?"

    "就这个。"我指了指自己右耳的银钉,"保证让你弹得更带劲。"

    "荒谬。"

    "试试嘛。"我坏笑,"输了的人要听赢家一个条件,记得吗?"

    周沉看着我,突然伸手摘下了我的耳钉。银针上还带着我的体温,他捏在指间打量,像在研究什么精密乐谱。

    "疼吗?"他问。

    "穿孔的时候?有点。"我耸肩,"但习惯了。"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

    把耳钉戴在了自己耳朵上。

    我瞪大眼睛。银钉在他苍白的耳垂上闪闪发光,违和又莫名和谐,像一首曲子里突然出现的意外音符,却让整首歌更鲜活。

    "怎么样?"他问,表情依旧冷静,但眼里有一丝不确定。

    我喉咙发紧。

    操。

    他看起来……

    "不错。"我扭开头,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挺适合你。"

    周沉摸了摸耳钉,嘴角微微上扬。那可能是我见过他最接近"笑"的表情。

    阳光完全洒进来的时候,我们完成了《边界》的最终版。周沉弹了一遍钢琴部分,我跟着哼唱,两个人的声音在晨曦中交织,像一场小型奇迹。

    "林野。"弹完后,他突然叫我。

    "嗯?"

    "你的糖。"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颗草莓糖——昨天我给他的那颗,"太甜了。"

    我接过糖,发现包装已经被他捂得发软。"那你还留着?"

    周沉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向厨房。"咖啡?"

    我捏着那颗糖,突然笑了。

    妈的。

    我可能真的完蛋了。

    林野睡着在我的沙发上,阳光铺满他的全身。

    他蜷缩着,像只大型猫科动物,右耳的银钉在晨光中闪烁。我站在钢琴旁,手里拿着改好的《边界》总谱,却无法集中注意力。

    我的耳垂隐隐作痛。

    那枚耳钉还戴着,金属的冰凉感异常清晰。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冲动,纯粹是冲动。就像昨晚给他开门,就像允许他参与编曲,就像……

    就像默许他闯入我的生活。

    林野翻了个身,T恤卷起,露出一截腰线。他的皮肤上有道疤,从肋骨延伸到腹部,像道突兀的休止符。我移开视线,却注意到他左手腕上的纹身——那段微型乐谱,《安魂曲》的第一小节。

    他昨晚提起母亲时的表情在我脑中闪现。那种脆弱,与他舞台上张扬的形象截然不同。

    我轻轻放下乐谱,走向书房。桌上摊开的医学报告被风吹起一角——亨廷顿舞蹈症的诊断书。我迅速把它塞进抽屉,锁好。

    林野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

    【环球音乐:合约已备妥,请确认赴伦敦日期】

    我盯着那条消息,胸口泛起一阵钝痛。他要走了。这本该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没有林野的干扰,我的生活将回归正轨。

    可为什么……

    "周沉?"

    林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带着睡意。我转身,发现他揉着眼睛站在书房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翘着。

    "几点了?"他问。

    "九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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