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的淤青。他忆起兰夕过门那日,他顺着红绸看过去,看到的也是兰夕细细的腕子。

    那处该是白净的,如今却染了青紫。可能因为兰夕肤白,落在韩旸眼里,那淤青便有些触目惊心。

    于是韩旸调转方向去了医馆,求了些活血化瘀和消肿止痛的药。

    兰夕每日都不得闲,只有在夜深人静,其他人都睡下时,拿出韩旸给他的外用药,用力揉搓自己的膝盖。

    原本冰凉的药膏,化在他的手心,温度渐渐升高,让他的皮肉终于舒坦起来。

    他感觉的到贾德如心疼他,会尽量做些好的饭食,看着他让他吃下。但是韩父因循守旧,增加了许多不必要的礼制。这些都压在兰夕身上,致使他身心疲惫。

    韩旸上山去了,家里眼下空出了三间房,冷清许多。兰夕依旧住在西屋,哪儿也不想去。

    这些时日,兰夕常觉晕眩,可能是腰间总受凉,牵扯到头部的缘故。尽管身体不舒适,但他还是尽力完成韩父交代给他的所有事情。

    因为他不做,便会有人指摘他。听多了,心很烦。

    兰夕决计忍耐一阵子,待到一应事情全部完成,他要开始筹谋下一步。现在他身后空无一人,无人相商,每一步他都当走好。

    不出兰夕所料,百草村里关于他的风言风语,一时四起。可真真是,寡夫门前是非多。

    他的身世,他与韩亚的关系,他日后是否会再成亲,甚至是他的长相,都成了可被拿去说道的。

    这场面,他早已料到。过去在兰府,这样的事情他可没少见。相比于那些阴损的事情,兰夕倒觉得这种说在嘴上的话,不足为惧。

    因为双耳长在他脸上,他可以选择不听。

    在兰夕看来,凡还能选择的事情,都不是绝境。

    *

    总算挨到除灵,兰夕的丧服还未脱下,便病倒了。

    百草村起了疫病,兰夕劳累过度,不幸染上,高热不止。病来得又急又凶,韩家乱了分寸。

    韩旸胡子拉碴地烤着兔肉吃,听见了茅草房外有人说话。他开门出去,见是百草村的村民。

    不知何故,他们面上都蒙着布,神色慌张。韩旸赶忙去问,才知山下情况,而这二人,暂且康健,上山来寻药。

    “你嫂嫂,病得可凶,到现在还昏着。”

    “我听你大伯父说,要是救不过来,就把他送到村外去,不然其他人都得得病。”

    “韩旸你最好别下山,躲过这阵再说。”

    疫病有多凶险,别人可能不知,韩旸最知道。他曾在一样的情况里,失去双亲,落得孤单的下场。

    可那时,他每日去求郎中,从未放弃。今日,如往日再现,他不能让韩家放弃兰夕。

    兰夕,不能总被丢下。

    当日,韩旸便下了山。

    回到韩家,韩旸正撞见蒙着面的韩父和邻居,把裹着麻布的兰夕往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