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莲子托至云晅眼前,一粒水珠正顺着莲心滚落,"根器深埋淤泥浊水,可芯子里藏的……”他忽然收声,任莲子自指缝坠入药钵,溅起泠泠碎玉,“是苦到极处才生出的慈悲。”
云晅自后环住他,下颌抵在他肩上。药香与莲涩在呼吸间交融,他的声音微不可闻:“我在庙堂廿载……终究是过客。如今……才找到了心之归处。”
雨丝斜飞,沾湿了晾晒的袍服——肩挑日月的十二章服已易作白衣素布。药庐的青气随着远方孩童的清唱自地属天:"帝上降兮北渚……悬壶兮济世……”
云晅伸手接住檐溜,水珠在掌心碎作万千光尘。
他忽然低笑,清音似玉罄:“帝王将相,黎庶苍生——”
“却原来,都是客。”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