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昊之珠


    此时,由着这一瞬的愧疚荡起的怜惜之情,他任由仲子逾越了心中的高墙。他抚了抚云玥未着冠簪的发顶:“吾有子而不能自明,不及卿为兄之友。”

    云玥眸中光华熠熠:“陛下之意——是以明月奴为子了?”

    云晅微笑道:“区区一稚子,就算为斥候,朕也无忌。”

    云玥喜笑道:“陛下慈怀!”拜倒在他面前。

    云晅微笑着挽他:“朕和你一同回东府,明月奴有什么爱吃的爱玩的,我给他带去。”

    此后,云玥常想,若那日明月奴没有私自出宫专就顾府,抑或朝中几名忠于陛下的大臣没有在几日后被萧桓以雷霆之势一举铲除,或许君父与自己兄弟二人便是一派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然,万事岂有如果。

    那日云晅神色漠然地将玉玺盖在萧桓拟好的诏书后,推案起身,仰首望天。云玥伏在地上,不敢去看皇帝的神色,如是僵了不知多久,听到了皇帝浸透血气与寒意的声音:“果然季孙之忧在萧墙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