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日
    今日小雨绵绵,阴沉沉的,像给天空蒙上了面纱,忧郁而又神秘,但是江黎穿上她的黄色雨靴去上学,给灰蒙蒙的世界增添一抹亮色。

    江黎喜欢下雨天,小草换上新衣,愈发嫩绿,万物都在洗礼,我的鞋子也不例外,踩着水坑,吧嗒吧嗒,世界只剩下雨滴的声音,仿佛融于自然,浑为一体,我们在自然界都是特别的自己。

    今天的教室闷闷的,大家兴致都不怎么高。

    吴海胜:“古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你们倒好,因以物喜,因以己悲,是吧。”

    大家都被幽默逗笑了,江黎转头看向陈妄,今天的他眼中尽是凄凉,江黎有些不明白,他眼底忧伤的是什么。

    江黎趁放学,偷偷询问念卿:“他怎么了。”

    卿卿:今天是周阿姨的忌日,这是阿妄的伤疤,也是他的禁忌。

    这一刻江黎好似明白他眼底的悲伤,却又不真切。

    江黎站在窗口前,望向他离去的背影,他的身影在朦朦细雨中,是那样寂寥,他消瘦的身骨,渴望为母亲撑起一把伞,她知道,他有藏在深处的痛苦,直至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陈妄特意去了买了母亲最爱吃的东西,一一摆在母亲墓碑前。

    “阿妄来看你了,今天是你的生日,阿妄给你买了蛋糕,还有你爱吃的东西,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陈妄吃着饭,却突然哽咽,“我好想你,你好久没到我的梦里来看我了。”

    星光点点的雨,倾然间,电闪雷鸣,陈妄抬起头,大雨击打他的脸庞,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浅琥珀色的瞳孔被浸得发亮,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底血丝蔓延,像裂开的琉璃,泪水也悄然落下,那仿佛是妈妈轻抚他的脸庞。

    就这样陈妄坐到了晚上才回了家。一进到外公家就看到不速之客。

    陈诺:“陈妄,这是你妈妈。”就见一个年轻的女人拉着陈诺的手,小鸟依人的模样。

    陈妄狠厉的说:“外公外婆刚走,你就按耐不住你禽兽的下半身了,是吧?”

    陈诺气的将手边的茶杯甩向陈妄,陈妄偏头躲过。

    他将手边餐盒砸向陈诺怒吼着说:“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妈的忌日,你把一个女人领进来告诉我她是我妈,陈诺你害死我妈还不够吗。”就摔门而出。

    陈诺揉了揉肿胀的头,覃繁用手轻拍他的胸膛,给他顺顺气儿,安慰他不要生气。

    陈诺:“这的确是我疏忽了,下次换个时间我再介绍一下。”

    说着说着,就把覃繁抱起,“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禽兽,”覃繁娇嗔的捶打陈诺的胸膛说:讨厌,陈诺就急不可耐的带着覃繁到客房就开始了。

    陈妄冲到雨里,想要冷静冷静,淋着雨,沿着路边走。街上的行人用着怪异的眼神看他,可他浑然不觉。

    江黎写完作业想出来透透气,就打算去买点西瓜,我精心挑选了半块西瓜,想着回去好好享受,就看到雨里失魂落魄的陈妄。

    江黎拿着西瓜小跑上前,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臂,一只手将雨伞撑过他的头顶,他实在是太高了,江黎踮着脚尖,白色的衣裙被雨水打湿,她焦急的看着陈妄。

    陈妄发现他的世界突然不再下雨了,低头,才看到江黎焦急的神色。

    快要坚持不住摇摇欲坠的江黎,陈妄一把接过雨伞,扶住了我。

    江黎看着陈妄,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有些俏皮的说:“请你吃西瓜呀。”

    江黎突然觉得手上少了点什么,“咦,我的钥匙呢,完了,完了,我的钥匙不见了,爸爸妈妈带着弟弟出差了,回不去了,”我焦急的寻找着。

    最后陈妄带着我回他母亲给他留下的房子。

    回到家,江黎指着陈妄狼狈的样子笑道:“陈妄,你现在好丑啊。说着,就将手里的雨水弹向陈妄。”

    陈妄拧了拧自己湿透的衣服,也将水轻弹向我,我们嬉闹了一会儿,

    陈妄拉住她还想做恶的手说:乖,不闹了,待会要感冒了,你先坐着他便去给我找衣服了。

    江黎脸颊微红,手指轻捏裙摆,心想,“他,刚刚是在哄我吗?”

    江黎有些局促的坐在沙发上,他拿来一件T恤和裤子,“这是我找的最小的衣服了,你先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这里还有一些洗漱用品。

    陈妄洗完澡出来,穿着真丝的v领睡衣走了出来,湿湿的头发耷拉在眉间,趁我洗澡的功夫,陈妄就去厨房熬了姜茶,放在了桌子上。

    照着镜子,脑海中浮现出,陈妄被雨水浸湿的衣服下而显现出若有若无健硕的身材,拍了拍羞红的脸,驱散那些胡思乱想,我随意的扎着丸子头,将助听器用纸包着放在一旁,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

    穿着比我大得多的衣服出来,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姜茶,本能的皱起鼻子,江黎将用纸包着的助听器放在桌上,就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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