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阿姨持怀疑态度,不过还是被蔡齐景夸得眉开眼笑,也没刚才那么生气了,“我想要眉骨那块往下一点,那个什么阳阳老师给我弄的太往上了,我看着别扭。”
蔡齐景嗐一声,“你不都说了,人老师是根据你的脸型设计的眉型,这已经够往下了,再往下那都快到眼皮了,能好看吗?”
“但我就想再往下点,做之前我都说了眉骨要向下设计点,那他设计的时候又不听我的,不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吗?不按照我说的做还称什么上帝。”
“你不能这么说,老师肯定按照你的想法设计了,做出来的也好看,你原生眉型在那摆着,不能太脱离原型了,再说了,当然能按照你的要求再设计,关键是做出来不好看怎么办?你看现在这样多好看,靓女一个。”
蔡齐景不停劝说,最后冲夏亦阳使眼色,把战场交给夏亦阳,“专业的咱也不懂,让阳阳老师给你解释一下。”
夏亦阳接过话头详细解释关于设计眉型的基本规则,意思都和蔡齐景说的差不多,就是话术更专业一点。
他不经意转头,和旁边直勾勾盯着他看的蔡齐景对上视线,口中的解释停顿一下,他面色如常移开视线。
等送走客户已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那阿姨没再要求退钱,拎着领班赔偿赠送的两盒面膜和两小瓶护理液走了。
蔡齐景靠在墙上感叹:“真累啊。”
夏亦阳面无表情从旁边经过,“你可以不管。”
“那不行。”蔡齐景亦步亦趋跟上去,喉结在暮色里勾出流畅的弧线,“不能让你挨骂,不然我心里难受。”
“呦呦呦——”店里此起彼伏的打趣声。
夏亦阳面无表情告状:“芳姐,他们看着好像都不太忙。”
被叫作芳姐的领班竖着眉毛假装发脾气:“行了你们,少看戏,还不赶紧联络联络客户,都不想要业绩了是不是?”
聚在一起的人群散开,大家各忙各的。
“谢谢。”夏亦阳小声对着蔡齐景说。
蔡齐景扬起嘴角笑了,“不客气呢。”
蔡齐景趁着夏亦阳去休息室喝水的空档去前台找到领班,趴在前台接待桌上跟领班密谋着什么。
等到夏亦阳再出来,芳姐领着蔡齐景走到他跟前,“你朋友要做眉毛,交给你吧,你看着给他设计一下。”
夏亦阳:?
“……人都走了,不用再演了。”
蔡齐景不管,大咧咧躺上操作床,指着自己英气的眉峰:“阳阳老师,我要纹个和你一样的眉型。”
夏亦阳丝毫不动:“不适合你。”
“没事,我就喜欢强求来的,来给我设计吧。”蔡齐景没心没肺笑着:“已经抹过麻药膏了。”
夏亦阳仍旧不动,好半晌放弃对峙,放下工具转身离开,留给蔡齐景一句:“找同事帮你做。”
五分钟后夏亦阳又回来了,他求助同事的结果是无一人帮忙。
且不说这是领班特意交给夏亦阳的客人,另外这客人是谁啊?夏亦阳的狂热追求者,他们谁敢上前断姻缘?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怎么着也得对得起那些蛋糕奶茶。
夏亦阳呼出一口气,颇有些无奈,好声好气劝说:“别闹了,赶紧回去吧。”
蔡齐景:“没闹啊。”
夏亦阳到底是妥协了,拉过椅子在操作台旁边坐下,深呼吸,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阳阳老师,你身上真香。”
夏亦阳戴手套的动作顿了顿,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信念感分崩离析,他噌地站起身,绝情道:“先去前台设计眉型。”
“你说了算。”蔡齐景抓住他的手腕,撑着上半身对夏亦阳抛媚眼,"阳阳老师设计的我都喜欢。”
消毒酒精的味道在两人鼻尖萦绕,夏亦阳挣了挣没甩开:“你这样真的没意思。”
“有意思啊。”蔡齐景浑然不觉对方的无奈一般,“我觉得有意思。”
夏亦阳束手无策。
“躺好。”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按照流程拿出一次性工具展示给蔡齐景看,语气生硬,不似对别的客户那般温柔:
“看一下,这是要用到的全新工具包,每个客户都是一人一包独立使用的。包装上的灭菌标志和有效期都清晰可见,我现在当面拆封,确保所有工具都是第一次使用。”
蔡齐景憋着笑点头。
“现在先给你简单设计眉型,有不满意的提出来。”
其实蔡齐景的眉毛已经很完美了,英气的剑眉在蔡齐景脸上算得上点睛之笔。
夏亦阳没多动他的野生眉,稍微把眉尾处修了修,很快就直起身将镜子递过去,示意蔡齐景看效果。
“可以,不愧是阳阳老师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