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从远处看近乎拥抱,蔡齐景僵在过道中央,深呼吸一会儿才没被影响情绪。
他走过去大大咧咧打断二人的腻歪,“干嘛呢你们?”
夏亦阳下意识解释:“头发上沾了东西,肆哥帮我弄下来。”
“嗷——”蔡齐景在夏亦阳旁边坐下,同样倾身靠近,眼睛盯着夏亦阳的耳朵,“我瞅瞅你的耳夹,上回没仔细看。”
“要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夏亦阳躲开,站起来看向周肆。
“可以啊。”蔡齐景接话,转着车钥匙询问:“我送你吧。”
一旁的周肆被当了空气,但也不恼,优雅站起身,客客气气冲蔡齐景表达感谢:“不麻烦蔡先生了,我和亦阳一路回去。”
夏亦阳也顺着周肆的话拒绝蔡齐景。
蔡齐景一本正经说胡话:“阳阳老师,我好像有东西落你家里了,得去取回来。”
“……你好像没去过我家里吧,什么东西?”
“上回给你那首饰盒,发票是不是在里边?我得拿回来,有用。”
有什么用反正蔡齐景也不知道。
“发票应该不在里面。”夏亦阳回想一番,记得自己是没看到发票的,不然他还跑去问老板价格做什么?
“在的,可能你没注意看,我亲手放里边的,就夹在缝隙里。”
蔡齐景说的很真。
夏亦阳纠结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蔡齐景的话。
“那肆哥你先回酒店休息吧,我坐他车回去。”
周肆不强求,莞尔一笑:“可以,路上小心。”
坐上并不陌生的副驾驶,夏亦阳还是不放心多问一句:“你要发票干什么?”
车子都开出去一段距离了,蔡齐景没再骗人,坦白道:“没发票,就是想送你回家。”
“你……”夏亦阳气的无话可说。
这会儿轮到蔡齐景兴师问罪了,不过目前他还没这个资格,只能称得上是正常八卦:“今天周六,阳阳老师是特意请了一天假陪他吃饭吗?”
“嗯,明天就回去了,今天再聚一下。”
“朋友好不容易大老远来一趟,阳阳老师没把人邀请到家里住?”
夏亦阳有问题就回答,但回答的很简洁:“问了,他说订了酒店。”
“嗷——”蔡齐景了然,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酝酿良久大胆问出口:“阳阳老师现在对我有什么感觉吗?”
问题问得太过于突兀,一点铺垫都没有,夏亦阳略显无措地望向窗外,说了句晚霞真美,企图以此来逃避问题。
蔡齐景却不给他回避的机会,坚持追问:“阳阳老师。”
“没什么感觉。”夏亦阳微微一笑:“我说过了,我们两个没有可能。”
蔡齐景巧妙抛出另一个话题:“那你戴我送的耳夹干什么?”
“还给你。”夏亦阳说着作势就要摘下来。
蔡齐景一个拐弯将车停在路边,伸手按住夏亦阳的动作。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蔡齐景平静提醒:“同样的,说出去的话也没有收回的机会。阳阳老师可好好斟酌一番。”
寂静。
“蔡齐景。”夏亦阳轻声喊人。
“在呢。”
夏亦阳叹了口气,终于转头正视他:“你为什么非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路灯忽明忽暗的光影掠过副驾驶,蔡齐景握紧方向盘,嗓音低了下来:“你觉得这是浪费?”
夏亦阳沉默。
“看着我。”蔡齐景轻敲方向盘,“夏亦阳,你看着我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鸣笛声突兀地灌入车窗,夏亦阳指尖蜷了蜷,淡声提醒:“开车吧,挡路了。”
蔡齐景轻叹气,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这一声叹气却叹得夏亦阳的面容僵硬几分。
车缓缓驶入小区,夏亦阳忽然摇下车窗,望着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轻声问:“你喜欢我什么?”
蔡齐景踩下刹车。
“一见钟情……”停顿几秒,蔡齐景正式给出一见钟情的具体解释:
“第一次见你,你在给新新纹眉,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就剩眼睛亮得像星星。
后来你发烧,迷迷糊糊往我怀里钻,呼吸烫得我整晚没睡着。
再后来……你明明怕麻烦,却还是默许我一次次打扰。”
他转头看向夏亦阳,目光灼灼如炬:“非要理由的话,大概就是被你的美色所迷惑了。”
最后一句话逗得夏亦阳轻笑出声。
“都说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你倒是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