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
种。

    门头上的破茧二字只有皮和虫还稳定的亮着灯,她还是依靠下面的拼音辨认出来这就是贺昭说的酒吧。

    祝棘咂舌,好熟悉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北县。

    荆望川同样皱眉,再看了一眼导航才敢确定这就是贺昭今晚演出的地方。

    他解开中控锁,“到了。”

    祝棘低头去拽安全带,指尖刚碰到金属扣,却发现它不知为何卡住了。她皱了皱眉,正要强行一扯,一只手忽然从旁伸来,稳稳按下释放钮——动作干净利落。

    伴随着一声“咔哒”,安全带顺势弹开。那枚素银戒指在昏黄车灯下泛着淡淡光泽,轻轻擦过安全带的金属扣,发出极细微的“叮”一声,如针落静夜,几乎听不见,却在她耳边清晰回响。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祝棘闻到他领口飘来的气息——不是常见的古龙水,而是某种带着雪松气息的冷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她下意识微微挺直了背,“谢谢您。”

    荆望川收回的手放到方向盘上,低头看了眼表,“叫名字就行。”

    祝棘正在研究车门怎么开,闻言扭头:"啊?"

    荆望川淡淡扫了她一眼,“不用‘您’。”

    祝棘:......

    她不理解,但从善如流,“那怎么叫?总不能直接喊大名吧,怪没礼貌的。”

    "——小昭的朋友都这么叫。"荆望川目视前方,“荆望川,或者老荆。”

    "老荆?"祝棘下意识重复了一遍,顿了顿,没忍住,大笑出声,“噗!”

    那笑不是故意的,是真没绷住。

    她完全想象不出这张轮廓分明、眉目冷峻的脸配上这种称呼,"不行不行,太奇怪了,跟你完全不匹配。"

    荆望川挑眉,“那你说,怎么匹配?”

    闻言,祝棘认真打量了他两秒:“不如我就跟着贺昭叫一声哥哥吧,比大名礼貌,比老荆贴切。”

    “你叫着顺口就行。”

    话音刚落,祝棘发现他又看了下表,心领神会,立刻按下开门键——她好不容易刚研究明白这车门怎么开,“今天谢谢川哥。贺昭演出快开始了,我先进去看看他。”

    临走前从后座她从后座拿上自己的琴,动作利落又带点“识趣”的迅速。

    荆望川点了头,他本来晚上有个会要开,受贺昭所托来接人,已经推迟了半个小时。但他目光转回酒吧门旁破旧的墙皮,还是下了车。

    "砰。"

    车门关上的声音被雨前的闷热空气吞没。祝棘站在车门旁边,看荆望川接过自己手里的琴盒,“川哥,不......”

    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不急,我先送你进去。”

    至此,祝棘对荆望川的评价从七十分变成了九十分。难怪贺昭崇拜他,细心又体贴,朋友的嘱托都完成的一丝不苟,毫无敷衍。

    荆望川对小姑娘的内心想法无知无觉,拿出下车前从车门储物格里取出来的伞递过去,“今晚可能会下雨。你和贺昭的琴别淋湿了。”

    太周到。

    祝棘彻底服了,大大方方接过伞道谢。

    两人踩过开裂的地砖,荆望川走路的步伐比她想象中快。酒吧门口的海报被风吹起一角,"夜航船乐队"五个字在暮色里泛着廉价的金粉。

    这名字是贺昭半夜打电话来他们一起决定的,当时她正用肩膀夹着老式手机,左手给吉他换弦右手翻着乐理笔记。"总比你之前想的‘突然无光’好多了,"她当时说,"至少不会让人联想到跳闸。"

    推门瞬间,混着电流杂音的贝斯低频像一堵墙压过来,祝棘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脖子。三年前第一次看地下演出时留下的后遗症——那时被音箱震得耳鸣三天,现在却莫名其妙有了种期待感,她以后有可能就要在这里工作了。

    祝棘眼睛在暗光中适应了几秒,才看清舞台那头的身影。

    贺昭正弯着腰蹲在一台效果器前调试线路,一条线接着一条线,他那头醒目的蓝发在舞台射灯下亮得发光。他旁边的音箱已经开着,偶尔传出几下电流爆破似的“啵”声,像是乐器在清嗓,空气被声音一层层划开。

    这画面熟悉得让她胸口发胀。高二那年贺昭第一次登台,紧张得把拨片弹断了两个,现在却已经会对着调音师比中指。

    "不过去吗?"荆望川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他站在阴影里,手里提着她的吉他。

    祝棘摇了摇头,“等他调完音吧,演出快开始了。”

    正好荆望川的手机震了两下,是会议即将开始的提醒。

    他将琴盒轻放在卡座边缘,指节在仿皮沙发上敲出两声闷响,"得走了,帮我和小昭问个好。"

    祝棘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舞台的频闪光扫过他的背影,她忽然想起北县老式火车站的检票员——也是这么利落地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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