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时空尽头，万古归墟
巡天令圆满带来的空间权柄远超以往。
“星辰引渡”之术在完整巡天令的加持下，仿佛真正实现了传说中的“寰宇尺缩”，众人只觉周遭星光被拉成无数绚烂的线条，时空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不过数次呼吸之间，那令人眩晕的穿梭感便骤然停止。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早已见惯星海奇观的林夜，也不由得心神一震。
这里仿佛是星海的真正“边缘”。
没有璀璨的星河，没有漂浮的星云，甚至没有常见的黑暗虚空。
眼前是一片无法用颜色来形容的、不断扭曲变幻的“混沌背景”。
在这片混沌之中，悬浮着无数巨大无比的、如同破碎镜面般的“时空碎片”！
这些碎片大小不一，有的如同山峦，有的堪比星辰。
每一块碎片内部，都映照出截然不同的景象——有的是一片炽热的星云初生，有的是一个文明鼎盛的繁华星球，有的则是万物死寂的冰冷残骸……它们仿佛是不同时间线上被剪切下来的“历史断面”，杂乱无章地堆积于此，构成了这片光怪陆离、违反常理的奇异区域。
而在所有时空碎片的中心，是一个无法形容其“大小”的——漩涡。
它并非由物质或能量构成，而是纯粹的“时空”本身的坍缩点！
它寂静地旋转着，吞噬着周围一切光线、能量乃至时空碎片，散发出一种令万物终结、万法归寂的终极意韵。
凝视它，仿佛能看到宇宙的诞生与寂灭，看到自身生命的起点与终点。
那里，便是归墟！
星海的终点，纪元的坟墓，亦可能是……新生的源头！
“我的老天爷……这地方……”老鼬看着探测器上完全混乱、甚至出现负值的各种读数，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里的物理规则似乎都已失效。
胡三通过远程影像看到这一幕，也是骇然失声。
幽的淡紫色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她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复杂危险到了极致，即便是她的天赋，也不敢轻易涉足。
云曦在星宫通过特殊法阵观测到这片景象，亦是心神摇曳，为林夜感到深深的担忧。
唯有林夜，手握完整的巡天令，能与这片区域的“秩序”产生共鸣。
他能感觉到，归墟之门，就在那时空漩涡的最深处。
“你们在此警戒，布下隐匿与防御阵法。”林夜对幽和老鼬吩咐道，“归墟之门，唯有我能开启。在我出来之前，无论发生什么，守住此地！”
“是！宫主（前辈）！”两人深知责任重大，立刻开始行动。
林夜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一步踏出，周身巡天令星辉自然流转，将他与这片混乱的时空稍稍隔开，朝着那寂静旋转的归墟漩涡，稳步飞去。
越是靠近，那股万物终结的意韵便越是强烈。
仿佛有无数的低语在耳边响起，是无数纪元、无数文明最终时刻的悲鸣与叹息。
时空的扭曲力也越发恐怖，若非有巡天令护体，恐怕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或者被放逐到某个随机的时间线中去。
他看到了身旁一块时空碎片中，一个强大的修真文明在辉煌鼎盛时，被从天而降的噬界兽群淹没。
看到了另一块碎片里，一颗充满生机的星球在恒星寂灭中迅速冰封……无数文明的终末景象，如同走马灯般在周围上演，冲击着他的心神。
但他道心坚定，目光始终锁定着漩涡的中心。
终于，他抵达了归墟漩涡的边缘。这里仿佛是一切的尽头，连“存在”本身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林夜举起手中的巡天令，将自身神识与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以巡天之名，执秩序之权！”
“纪元更迭，文明兴衰，皆有其律！”
“归墟之门……开！”
完整的巡天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沌星辉，那光芒仿佛蕴含着定鼎乾坤、梳理鸿蒙的无上伟力！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秩序光柱，自令牌顶端射出，如同钥匙般，精准地刺入了归墟漩涡那看似毫无破绽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