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北行路上，煞炼己身
离开伏龙城，林夜一路向北，深入坠龙荒原。
越往北，天地间的景象越发荒凉。灰褐色的土地一望无际，怪石嶙峋，枯死的怪树张牙舞爪。
空气中的灵气虽然依旧浓郁，却混杂着一股令人心烦意躁的狂暴因子，这便是所谓的“龙煞之气”。
低阶修士在此久待，极易心魔丛生，走火入魔。
然而，这股让寻常修士避之不及的龙煞之气，对林夜而言，却别有一番感受。
《天魔经》包罗万象，海纳百川，其根本在于“混沌”，可演化万物，亦可吞噬万物。
这龙煞之气虽是负面能量，但本质极高，源自上古真龙陨落时的怨念与不甘，混合了龙族磅礴的精气。
对于正在恢复期的混沌幡，以及需要淬炼肉身的林夜，不失为一种特殊的“补品”。
他并未全力赶路，而是有意放缓了速度，一边前行，一边尝试引导一丝龙煞之气入体。
嗤——
那一丝暗红色的煞气如同拥有生命的小蛇，钻入经脉的瞬间，便爆发出强烈的侵蚀性与狂暴意志，试图搅乱他的灵力，冲击他的心神。
林夜闷哼一声，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心神稳固，混沌金丹缓缓旋转，散发出混沌之气，如同磨盘般，将那丝入侵的龙煞之气包裹、碾磨、炼化。
过程颇为艰难，远比炼化普通灵气或修士魂魄要慢。
但一旦炼化成功，便能感受到一丝极其精纯、带着龙威的奇异能量融入混沌之力和肉身之中，让他的力量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霸道龙威，肉身体魄也仿佛经受了一次细微的淬炼。
“果然有用。”林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虽然效率不高，但胜在持续不断，且能锤炼他对力量的掌控。
他将这视为一种修行，如同当年在东京清理业力一般，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这片天地本身残留的“业力”。
数日之后，他已深入荒原千里。周遭的龙煞之气愈发浓郁，天空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偶尔能遇到一些被龙煞侵蚀、变得格外凶戾的妖兽，但大多灵智低下，实力最高不过筑基，被林夜随手解决，魂魄与血肉精华成了混沌幡的零嘴。
这一日，他正于一座风化严重的石林间穿行，前方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妖兽的咆哮，其中还夹杂着人类修士的怒喝与惨叫。
林夜神识扫去，只见石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七八名修士正陷入苦战。
他们的对手是十几只通体覆盖着暗红色鳞片、双眼赤红、形似猎豹却头生独角的妖兽——煞血豹。
这种妖兽受龙煞侵蚀而异变，速度奇快，爪牙锋利，且悍不畏死。
那七八名修士修为最高者是一名身着鹅黄色衣裙、手持一柄秋水长剑的少女，约莫金丹初期，剑法灵动，但显然战斗经验不足，此刻已是香汗淋漓，左支右绌。
其余几人则是筑基中后期，结成一个小型战阵勉力支撑，但已人人带伤，地上还躺着两具被撕碎的尸体，情势岌岌可危。
这些修士身上业力浅薄，尤其是那黄衣少女，气息纯净，显然并非大奸大恶之徒。
林夜本不欲多管闲事，正欲绕行。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瞬间，异变陡生！
石林深处，一股更加暴戾、更加庞大的气息轰然爆发！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煞血豹王，如同红色闪电般扑出，目标直指那已是强弩之末的黄衣少女！其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巅峰！
“小姐小心！”一名老仆模样的筑基修士目眦欲裂，奋不顾身地挡在少女身前。
噗嗤！
利爪穿透肉体的声音令人牙酸。老仆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胸膛被直接洞穿，当场气绝！
“福伯！”黄衣少女发出一声悲呼，心神剧震之下，剑法出现了一丝破绽。
煞血豹王抓住机会，血盆大口带着腥风，已然噬向少女雪白的脖颈！少女眼中已露绝望之色。
千钧一发之际——
“定。”
一个平淡的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