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圣堂暗影，魔神的交易
圣玛利亚教堂并非梵蒂冈城内最宏伟的教堂，却有着一种别样的古老与静谧。
午后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布满岁月痕迹的石柱和长椅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烛火和旧木的味道，偶尔有虔诚的信徒低头祈祷，氛围庄严肃穆。
林夜按照指引，走向角落一间不起眼的告解室。他拉开沉重的木门，坐在了聆听者的一方。
隔着一层镂空的木板，能隐约看到对面模糊的人影。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异常沉稳的声音，用的是拉丁语，但林夜能轻易理解其意，“愿平安与你同在，远道而来的行者。”
“直接说事吧，尤利乌斯内侍。”
林夜没有兴趣进行宗教仪式般的寒暄，用中文直接回应，他知道对方听得懂。
对面沉默了一下，似乎对林夜的直接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过来，换成了略带口音但清晰的中文：“很好，看来您已经知道我是谁。
那么，我也直言不讳。
‘地狱之门’的封印正在加速崩坏，一股古老而邪恶的力量正在侵蚀圣监，甚至开始影响现实。
常规的圣力净化效果甚微，反而有被污染同化的迹象。”
“所以，你们需要‘混沌之力’来以毒攻毒？”林夜语气平淡。
“可以这么理解。”
尤利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混沌，并非纯粹的邪恶，它代表无序，也代表包容与转化。
根据古老的预言和我们对您……行为模式的分析，您的力量，或许是净化（或者说，彻底‘清除’）这次危机的唯一希望。”
“预言？”林夜捕捉到这个词。
“……教廷秘典中，曾有先贤留下模糊的启示，提及当光暗失衡，秩序无法维系时，将有无属之源、执掌混沌之器者降临，行毁灭与重塑之事。”
尤利乌斯缓缓道来，“我们相信，您就是那位预言中的‘混沌行者’。”
林夜不置可否。预言这种东西，他向来不信。
但对方将他与混沌之力联系起来，并认为他是解决危机的关键，这倒省去了他不少口舌。
“我能得到什么？”林夜问出了核心问题。他可不是来做义工的。
尤利乌斯似乎早有准备：“圣监之内，封印着历代积累的、无法被圣光彻底净化的极致邪恶与黑暗。
它们本身就是最浓郁的‘业力’集合体。若您能解决此次危机，这些……‘资源’，尽归您所有。
此外，教廷承诺，只要您不主动在梵蒂冈及信徒聚集地制造杀戮，我们将不会干涉您的任何其他行动，并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必要的信息支持。”
这个条件相当优厚。
不仅将目标“业力”拱手相让，还承诺了中立甚至有限度的合作。
看来，梵蒂冈这次遇到的麻烦确实不小，让他们不得不放下身段，与“魔神”做交易。
林夜略一思索，便答应了：“可以。带我去圣监。”
“感谢您的应允。”尤利乌斯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凝重，“请随我来。但请务必小心，圣监内部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
告解室的另一侧门无声滑开，尤利乌斯内侍出现在林夜面前。
他是一位穿着朴素黑色神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慈祥，但眼神深邃锐利，周身隐隐散发着强大的圣力波动，比林夜之前遇到的任何神职人员都要强大。
尤利乌斯没有多言，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走向教堂深处一扇隐蔽的侧门。林夜紧随其后。
穿过几条幽暗的走廊和向下的石阶，他们来到了一个戒备极其森严的地下入口前。
数名穿着特殊盔甲、手持铭刻符文长剑的圣殿骑士肃立两旁，他们看到尤利乌斯后躬身行礼，但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尤利乌斯出示了一枚古老的徽章，骑士们才让开道路，打开了那扇厚重无比、刻满了神圣符文的金属大门。
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更加幽深寒冷的通道。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混合着硫磺、腐臭和某种神圣香料燃烧后的怪异气味。墙壁上的火炬摇曳不定，投下扭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