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归途悟道，魔念初萌
太平洋的万顷碧波在脚下舒展，云层如同洁白的棉絮被轻易撕裂。
林夜御空而行，速度早已超越了音速，却未激起半分音爆，所有的力量都被完美收敛于体内，融于周遭天地。
晋升《天魔经》第三重天，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彻底蜕变。
他不再仅仅是力量的堆积，而是对“规则”有了初步的触碰和理解。
空间在他眼中不再是不可逾越的距离，心念所至，身形便可随意穿梭，只是如今的地球，空间结构稳固，远距离瞬移消耗颇大，反不如这般御空飞行来得自在写意。
他内视己身。丹田之内，魔元已不再是气态或液态，而是凝聚成了一颗缓缓旋转的混沌金丹，表面有暗金纹路交织，仿佛蕴含着一个微缩的宇宙。
神魂更是强大到可以轻易离体神游千里，感知范围足以覆盖小半个太平洋，海中鱼群的嬉戏、海底火山的低鸣、甚至大气层外卫星的运行轨迹，都清晰地映照在心湖之中。
而最大的变化，来自于混沌幡。
此刻它已不再是外物，而是与他的混沌金丹融为一体，心意相通，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他魔道法则的具现化。
需要时，一念即可唤出，展露混沌之威；平时则隐于金丹之内，温养淬炼。
“以杀止杀，以业功德……这条路，果然走得通。”
林夜回味着此次东瀛之行的种种。吞噬业力，反得天道功德，这其中的玄妙，在他踏入第三重天后，有了更深的体悟。
天道至公，赏罚分明。清除世间大恶、涤荡污秽业力，本就是维护天地秩序之举，故降下功德。
这与行事者是仙是魔并无直接关系，只与“结果”是否契合天道运转相关。
“如此说来，我这魔修，倒成了天道的清道夫？”
林夜嘴角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这与他最初获得《天魔经》时想象的隐秘、残忍的魔道之路，可谓大相径庭。
但力量是实实在在的，这种感觉，并不坏。
飞行途中，他也曾心念一动，感知扫过下方途经的几个东南亚小岛。
果然，但凡有人迹之处，便有业力滋生，或大或小，或明或暗。
有些岛屿上的业力浓度，甚至不亚于他在东京最初清理的一些目标。
“看来，这世界需要‘清理’的地方，还有很多。”
他心中暗忖，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萌芽。
蓝星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但业力这种负面能量，却因人类的纷争、罪恶而源源不断。
对他而言，这无异于一座座等待开采的“矿藏”。
只是，接下来的行动，不能再像在小日子那般“莽撞”了。
小日子情况特殊，历史恩怨与现实罪业交织，他动手毫无心理负担，甚至带有复仇的快意。
但其他国家、其他地区，情况则复杂得多。贸然闯入，大规模杀戮，即便目标皆是罪孽深重之辈，也容易引发国际社会的剧烈反弹和不可测的后果。
他虽然不惧，但麻烦能免则免。
“或许……需要更‘精巧’一些的方式。”
林夜思索着，“比如，寻找那些真正天怒人怨、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或者……以另一种身份介入？”
他想到了混沌幡吞噬业力、反哺功德时，那种涤荡污秽、还复清明的感觉。
这或许不仅仅是一种修炼方式，更蕴含着一丝创造与救赎的意味？
只是这救赎，是以最极致的毁灭为前提。
思绪纷飞间，祖国的海岸线已然在望。那熟悉的山川轮廓，让他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归属感。
这里是他的根，是他绝不会用以修炼的净土。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身形缓缓降落在东部沿海一处无人的山林之中。
脚踏在坚实的土地上，感受着与异国截然不同的地脉气息，林夜长长舒了口气。
东瀛之行，暂告一段落。
收获巨大，但也留下了不少需要消化和思考的东西。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安静地巩固第三重天的境界，彻底掌握混沌幡的新能力，并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是继续游走海外，充当“业力清道夫”？还是探索蓝星上可能存在的其他奥秘？
末法时代的成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