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新宿的猎魔人，与功德的微光
回到胶囊旅馆那狭小的空间，林夜反锁舱门，这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阴冷气息的浊气。
心脏仍在剧烈跳动，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源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与力量的涌动。
他摊开手，那面初成的万魂幡静静躺在掌心。
仅有巴掌大小，漆黑的幡面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上面三道扭曲痛苦的魂影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和怨毒。
但仔细看去，在那极致的黑暗深处，似乎又有一点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金芒偶尔闪烁。
这就是他的道基，他通往力量之路的钥匙。
《天魔经》的功法自行在体内运转，贪婪地汲取着万魂幡反馈而来的精纯阴煞之力。
这股力量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最原始的生命能量。它们冲刷着林夜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神魂。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油然而生。五感变得极其敏锐，他甚至能听到隔壁房间压抑的呼吸声，能透过狭小的通风口捕捉到城市夜晚遥远的警笛声。
身体轻盈而充满力量，仿佛轻轻一跃就能触碰到低矮的天花板。
这就是超凡的力量！
代价，则是三条罪恶的生命。
林夜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那三个极道成员暴戾的嘴脸和女孩惊恐无助的眼神。
那一丝微弱的不适感迅速被冰冷的理智和复仇的快意所覆盖。
“他们，死有余辜。”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坚定信念，“在这里，我只是在清理垃圾。”
更何况，还有那意外的“功德”。
他仔细感应着万魂幡上那丝微弱的金光。天道认可？是因为清除了业力深重的罪人，还是因为间接保护了那个无辜女孩？或者两者皆有？
《天魔经》对此并无记载，这似乎是末法时代独有的“惊喜”。
“有趣。”林夜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灭杀小日子，既能提升修为，还能积攒功德？这算不算……另类的替天行道？”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最后一点心理负担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理直气壮、甚至带点戏谑的杀意。
他需要更多。更多的魂，更多的血，更多的力量，以及……更多的功德！
接下来的几天，林夜如同一个幽灵，游荡在新宿乃至周边区域的灰色地带。
他不再仅仅依赖于偶遇。通过《天魔经》赋予的敏锐感知，他能大致分辨出一个人身上缠绕的“业力”与“怨念”的浓淡。
他的目标明确：极道成员、暴力团伙、放高利贷逼人走投无路者、乃至一些隐藏在街头巷尾、身上带着血腥气的独狼恶徒。
他的手段越发熟练狠辣。
有时，他会在深夜的巷弄里，如法炮制，瞬间解决掉几个落单的混混，抽魂炼幡。
有时，他会盯上某个逼良为娼的夜店打手，在其下班途中悄然下手。
甚至有一次，他找到了一个极道组织的地下赌场外围，潜伏良久，袭杀了一个出来抽烟、身上血怨之气极重的看守。
万魂幡上的魂影逐渐增多，从三个变成五个，七个，九个……超过了初始祭炼的要求。
幡旗的体积也微微增长了一些，散发出的阴煞之气更加浓郁精纯。
反馈给林夜的力量也水涨船高，他能感觉到自己正稳步向着《天魔经》中描述的“淬体”境迈进，身体强度、速度、反应远超常人。
而每一次灭杀，尤其是那些业力深重之徒，总会有一丝或强或弱的功德金光从天而降，融入万魂幡中。
漆黑的幡旗，此刻看上去竟有些诡异——核心依旧是吞噬光线的幽暗，怨魂挣扎哀嚎，但边缘处却隐隐流淌着一层淡不可见的金色微光，圣洁与邪恶交织，形成一种极度矛盾却又和谐的存在。
林夜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功德金光对万魂幡本身大有裨益。
它似乎能纯化魂力，让反馈的力量更易吸收，甚至对幡中的怨魂有一种镇压净化的作用，使其反噬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林夜想起某部作品里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