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没有人脉，也没有雄厚的资金，却上有老下有小，这样的小家经不起太大的风雨。
临近过年的时候，林大壮和吴霞商量了下，还是决定去厂长家里送礼。
两口子半夜没睡觉，商量送点什么才好。
吴霞叹气：“现在我和妈都不挣钱，家里存款得省着点花，珍珍开学就要交学费，我之前还答应了给她买新书包和新铅笔盒。”
林大壮手里数着五十块钱，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他们都是送的米面油，还有送半只羊的，送得太少和打水漂差不多。”
吴霞听后咬咬牙：“那咱们也送半只羊，不管怎么说这个工作必须得保住，不然家里真就没有收入来源了。我想好了，年后去附近饭店打听打听，看有没有找帮工的。”
虽然工资低点，但也比在家里闲着好。
隔壁吴婶也辗转反侧，她年纪越来越大，年轻的时候都在儿子家里补贴看孩子，现在年纪大了，却要来女儿家里养老。
本来她能挣钱，心里上还能过得去，可现在在女儿家白吃饭，时间长了旁人真的不会说什么呢？
第二天吃过晚饭，林大壮和吴霞就出门了，到了厂长家楼下，就看到同厂的张奇两口子从楼道出来。
两边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张奇媳妇目光落在吴霞手中的羊肉上，等着两个人离开，才忍不住翻个白眼：“还挺大方，他们不知道下岗名单早就定下来吧？”
张奇瞪她一眼：“少说话！”
半只羊将近一百块钱，是苏今乐发给吴霞暂时的过渡费，但却没有起到半分作用。
送完羊一个星期后，林大壮接到了在家里待业的通知。吴霞气不过要去厂长家里理论：“他收羊的时候，说得好听一定会尽力，转眼就让你下岗！”
林大壮拉住她，捂住脸摇了摇头：“去了也没用，李强昨天就找过了，结果说他闹事，连带着年底福利都没了。”
现在下岗的职工厂里好歹还给交着保险，过年过节的福利还没停，他们平民老百姓就算闹了也没结果。
曾经人人羡慕的铁饭碗，现在也不怎么香了。
这边苏今乐正在逗陈娇娇的两个儿子，她觉着有些好玩：“你这两个儿子虽然是双胞胎，但长相还是有点不一样，能轻易看出来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陈娇娇正在翻着手中合同，闻言挑了下眉毛：“性格也不一样，一个从来不哭，一个天天眼泪汪汪。”
苏今乐好奇：“那爱哭的随谁？”
陈娇娇瞥了一眼那头给孩子叠衣服的谢舟：“反正我从来不哭。”
苏今乐了然。
合同已经看完了，陈娇娇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就这么订下来吧，你需要按时给我提供玩偶设计图，员工我这边可以全部接纳，但利润也全是我的，你只拿设计的费用。”
苏今乐嗯了一声：“好。”
钥匙扣的生意停了之后，苏今乐就来找了陈娇娇，她知道陈娇娇还有外贸方面的生意，但是以服装为主。
苏今乐知道九十年代后中式小制造业就开始走向国际了，因为这边人工价格便宜，在国际市场上有很大竞争力，其中毛绒玩偶几乎都来自内地。
她决定把钥匙扣改成毛绒玩具，和陈娇娇合作。
送上门的生意，陈娇娇当然不会放过，她很快就定下来了方案，无非是多半个车间的事情。
陈娇娇把合同递给她，语气有些复杂：“玩偶设计费用没多少钱，你完全可以不用操心这种事情。”
苏今乐摇摇头：“我知道一个普通家庭失去固定收入会多难，她们老实本分也能吃苦耐劳，对我来说不过是操个心而已。”
她说完又想到什么：“对了，吴婶不去玩偶工厂。”
陈娇娇愣了下，翻了下关于吴婶的年龄介绍：“已经快六十岁了，确实不适合再工作了。”
苏今乐笑道：“不是因为她的年龄，而是我想带她同我一起工作。”
陈娇娇不解：“和你一起？”
苏今乐点头，吴婶有一手很厉害的刺绣工艺，她做独立设计工作室，需要吴婶的帮助。
当然这一切都要年后再说了，因为之前不确定，她也不好直接大放厥词，告诉吴婶她们这件事，免得最后是一场空，大家空欢喜。
回到家的时候，芳姐正在抱着小怀瑜来回转悠，身上裹着一件苏今乐的衣服。
“小怀瑜喜欢妈妈的味道，我用你的衣服裹着她，不哭不闹可乖了。”芳姐笑着把孩子抱过来：“看看我们这大眼睛，到好看。”
苏今乐洗了手才去看女儿，她伸出两个手指头在上面晃了晃，笑眯眯开口：“怀瑜，妈妈在这里哦。”
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