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担心后者。"小芳咬着嘴唇，"如果司徒玄能隐藏印记，我们排查内奸的难度就..."
话没说完，李云飞的大嗓门从祠堂传来："卫国！过来一下！"
卫国让小芳先回医疗队，自己快步返回指挥部。李云飞单独把他叫进内室，关上门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小子有什么瞒着我？"李云飞锐利的目光像刀子般扎来。
卫国心头一跳，但面上不显："司令员指什么？"
"少装蒜！"李云飞压低声音，"从大梁城开始，你和那丫头就神神叨叨的。今天看到林参谋时，她那个反应，当老子瞎？"
卫国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半真半假地说："小芳学过医，能通过微表情判断人是否说谎。她觉得林参谋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李云飞哼了一声："老子带兵二十年，什么双面间谍没见过？这个林志远确实太完美了，完美得可疑。"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刚收到的敌工部密电，白军第二绥靖区确实有个叫林志远的通讯参谋，但照片和本人对不上。"
卫国接过文件，上面的黑白照片里是个圆脸军官，与现在的林志远判若两人。
"要不要抓起来审？"卫国问。
李云飞摇摇头："放长线钓大鱼。既然他送假情报，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他拍了拍卫国的肩，"这事交给你，组建个特别监视组，24小时盯着他。"
"是！"卫国敬礼，又想起什么，"司令员，渡江计划..."
"按原计划准备，但要做两手准备。"李云飞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你今晚带几个人过江侦察，核实下林参谋给的''''情报''''。"
夜幕降临后，卫国挑选了五名水性好的队员，准备从下游三公里处的芦苇荡泅渡。临行前，小芳匆匆赶来，塞给他一个小布包。
"药粉，能暂时屏蔽凤凰印记的感应。"她低声说，"如果遇到司徒玄的人..."
卫国将布包塞进防水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明天见。"
借着月光，小队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江水中。卫国打头，用牙齿咬着匕首，腰间缠着绳索，后面队员一个接一个，像一串无声的水鬼。
四月的江水依然刺骨，卫国调动体内的血藤之力抵抗寒冷。奇妙的是，这次血藤响应得更加顺畅，暖流很快遍布全身，甚至让他游得比平时更快。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对岸一片突出的岩石区。卫国先爬上去侦查，确认安全后发出鸟叫声信号。队员们陆续上岸，迅速隐蔽到岩石阴影中。
"分两组行动。"卫国抹去脸上的水，"A组跟我去核实重炮阵地，B组去检查暗堡分布。"
按照林志远提供的地图，这里往东五百米应该有个伪装成农舍的重炮阵地。卫国带着两名队员摸过去，却发现那里真是一户农家，屋里还亮着油灯，传出孩子的哭声。
"妈的，假的。"队员大刘低声骂道。
卫国示意继续前进。接连核实了三处"重要目标"，结果都是平民区或废弃仓库。林志远的地图根本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头儿，不对劲。"大刘突然拉住卫国，"太安静了..."
确实，按说江防重地应该戒备森严，可他们一路连个巡逻兵都没碰到。卫国心头警铃大作，这分明是请君入瓮的架势！
"撤！"卫国当机立断。
但为时已晚，四周突然亮起十几盏探照灯！刺眼的白光中，至少一个连的白军从埋伏处冲出，枪口齐齐对准他们。
"欢迎光临，解放军同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胡师长早就料到你们会来。"
卫国眯着眼看向声源——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几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沙袋工事后，其中一人拿着喇叭，旁边赫然是...林志远！他此刻穿着笔挺的白军制服，哪还有半点投诚者的狼狈。
"猎鹰卫国，久仰大名。"林志远的声音充满嘲讽，"感谢你亲自验证我们的情报是否可信。"
卫国大脑飞速运转。现在硬拼必死无疑，只能智取。他悄悄给队员们打手势，示意准备突围。
"别费心了。"林志远像看穿他的想法，"这周围埋了五百颗地雷，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卫国冷笑："那你们怎么不过来抓我们？"
"因为..."林志远突然诡异一笑，"游戏才刚开始。"
话音刚落，林志远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白军士兵一阵骚乱，军官们慌忙围上去查看。卫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甩出三枚烟幕弹！
"跳江！"卫国大吼。
浓烟瞬间笼罩方圆百米。小队成员都是精锐，立刻按预案向江边突围。白军盲目射击，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大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