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立刻滚到岩石后，子弹追着他的足迹打在石头上。孙明趁机爬向悬崖边缘，似乎想跳下去。

    "别动！"卫国举枪瞄准。

    孙明回头露出诡异的笑容："太迟了...他们已经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卫国抬头看去，只见三架从未见过的飞机正低空飞来，机翼下的机枪已经开始喷吐火舌！

    "美国人的飞机？！"卫国难以置信。这里离前线有上百公里，敌机怎么可能深入腹地？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崖壁上，打得碎石飞溅。卫国不得不紧贴地面躲避。等这波攻击过去，孙明已经不见了——要么跳崖，要么被同伙救走了。

    谷底的战斗也因飞机到来而更加混乱。赵政委的人被压制得几乎抬不起头，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卫国顾不上追孙明，拖着伤腿爬回小王身边。小王也受了伤，胳膊上鲜血直流，但仍在坚持射击。

    "团长...怎么办？"小王虚弱地问。

    卫国看了看所剩无几的弹药——只有五发步枪子弹和两发手枪子弹。面对数十名敌人和三架飞机，这简直是螳臂当车。

    但赵政委和KT-7样本还在下面，绝不能放弃！

    "掩护我！"卫国抓起最后两颗手榴弹，"我下去救赵政委！"

    "太危险了！"小王急道，"那么多敌人..."

    "执行命令！"卫国厉声道，同时将手榴弹绑在一起做成集束手雷。

    小王红着眼睛点点头，重新架起步枪："我掩护您！"

    趁着小王吸引火力，卫国沿着崖壁上一处较缓的坡面滑了下去。下落过程中，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肩，剧痛差点让他松手。但他咬牙坚持，终于滑到谷底一块巨石后面。

    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赵政委的位置——距离约五十米，中间隔着十几名敌人。更糟的是，周天雄已经带着人从另一侧逼近赵政委，眼看就要得手！

    卫国深吸一口气，拔掉集束手雷的保险销，心中默数两秒后奋力抛出！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落在敌群中央！

    "轰！"

    巨大的爆炸掀翻了七八个敌人，其余人也暂时被震懵了。卫国趁机冲了出去，边跑边射击，又撂倒两个拦路的黑衣人。

    "赵政委！这边！"他大喊。

    赵政委看到卫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变为焦急："别过来！有埋伏！"

    话音未落，一梭子子弹从侧面扫来，打在卫国脚前。周天雄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侧面，正冷笑着举着冲锋枪："卫国，我们又见面了。"

    卫国举枪瞄准，但周天雄更快！一枪打在卫国右腿上，本就受伤的左腿再也支撑不住，他重重跪倒在地。

    "把KT-7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周天雄慢慢走近，"美国人出高价买你，活的比死的值钱。"

    卫国啐了一口血沫："做梦！"

    周天雄举枪瞄准他的头："那就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周天雄的右臂爆出一团血花，冲锋枪掉在地上。卫国转头看去——是独眼老刀！他带着援兵赶到了！

    "卫团长！坚持住！"老刀在崖上大喊，同时连续射击，压制周天雄的人。

    周天雄见势不妙，一个翻滚躲到岩石后，高声下令："撤退！按计划B执行！"

    黑衣人立刻开始有秩序地撤退，同时那三架飞机再次俯冲扫射，掩护他们撤离。老刀带人冲下来时，敌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赵政委呢？"卫国急切地问。

    老刀脸色阴沉："在那边的岩石后面...伤得很重..."

    卫国挣扎着爬起来，拖着两条伤腿爬到赵政委身边。赵政委胸口中弹，鲜血已经浸透了前襟。卫生员正在紧急处理，但看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妙。

    "卫国...你来了..."赵政委虚弱地说，眼镜已经碎了，但眼神依然坚定。

    "政委，坚持住！担架马上就到！"卫国握住他的手。

    赵政委摇摇头，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盒："拿着...这是KT-7的分析报告和...一小部分样本...其他的...被孙明抢走了..."

    卫国接过盒子，沉甸甸的："孙明是内奸？"

    "不止他一个...旅部还有..."赵政委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记住...宁可毁掉...也不能落入敌手..."

    "您放心，我一定把报告送回根据地！"卫国红着眼睛保证。

    赵政委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还有...小心你的血...他们要找的...可能就是你..."

    卫国心头巨震。赵政委怎么会知道？难道小芳告诉他了？

    没等他想明白，赵政委的手突然松开了，眼神凝固在远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