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红着眼睛,跪地磕了三个头,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树林。身后,木屋在烈火中轰然倒塌,化作一团冲天的火光和浓烟。
走出一段距离后,卫国停下来辨别方向。往西是白军追击的方向,往东则是根据地的位置。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很难独自穿越封锁线。
"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卫国自言自语,决定往北走,那里山势更险峻,追兵应该不会想到他会反其道而行。
走了整整一天,卫国终于在一处悬崖下找到了理想的藏身之所——一个被灌木半掩的山洞,附近有清澈的山泉。他采集了一些认识的草药,重新处理伤口,又设了几个简易陷阱警戒。
夜幕降临,卫国蜷缩在洞内,啃着路上采的野果。老奶奶临死前的话给了他启示——白军现在肯定往西追去了,这正是他突围的好机会。但腿伤至少要养两天才能勉强行走,否则只会拖累速度。
正思索间,洞外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有人触动了陷阱!卫国立刻抓起枪,贴着洞壁隐蔽。
"卫国团长,我知道你在里面。"一个陌生的男声在洞外响起,声音不大却充满威慑力,"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黑狼''''特种部队队长周天雄。"
卫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周天雄继续道,"相反,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交出KT-7样本,我保证你安全离开,还能得到一笔足够下半辈子生活的钱。"
卫国冷笑:"一个屠杀老百姓的刽子手,有什么信誉可言?"
洞外沉默了片刻,周天雄的声音变得阴沉:"那些愚民包庇抗战军,死有余辜。卫国,我敬你是条汉子,才给你这个机会。你以为凭你现在的情况,能带着样本回到根据地?"
"不试试怎么知道?"卫国反唇相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周天雄冷哼一声,"我知道你腿上有伤,跑不远的。这方圆十里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天亮后我们会一寸一寸地搜山。到时候,你会求着我给你个痛快。"
脚步声渐渐远去,卫国松了口气,但心知周天雄说的不假。以他现在的状态,很难突破重围。必须想个办法...
第二天清晨,卫国被螺旋桨的轰鸣声惊醒。透过洞口灌木的缝隙,他看到一架小型侦察机正在低空盘旋,显然是在搜寻他的踪迹。
"连飞机都出动了,真看得起我。"卫国苦笑着检查武器——只剩七发子弹和一把刺刀,对抗一个特种部队简直是以卵击石。
他取出KT-7样本,思考着如何确保它不落入敌手。最坏的情况是吞下它或直接毁掉,但那样就前功尽弃了。必须想办法送出去!
正午时分,远处传来狗吠声和士兵的吆喝声,搜山的队伍越来越近。卫国观察地形,发现山洞上方有一处突出的岩石,可以攀爬上去。虽然腿伤未愈,但这是唯一的出路。
忍着剧痛,卫国一点点爬上岩壁。刚到达平台,下面就传来白军士兵的喊声:"这里有血迹!洞口在这!"
卫国屏住呼吸,看着几个士兵小心翼翼地接近洞口,然后猛地冲进去。片刻后,他们失望地出来:"没人,但火堆还是温的,刚走不久!"
"追!他跑不远!"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命令道。
等搜索队走远,卫国才松了口气。这个临时藏身处也不安全,必须尽快转移。他观察四周,发现岩壁后方有一条狭窄的裂缝,似乎能通往山的另一侧。
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黑暗中卫国只能靠触摸前进。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微光——出口到了!
拨开遮挡的藤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隐蔽的山谷,四面都是陡峭的悬崖,谷底绿草如茵,一条小溪蜿蜒流过。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卫国在小溪边清洗了伤口,又喝了个饱。溪中有小鱼游动,他折了根树枝削尖,试着叉鱼。几次失败后,终于捉到两条巴掌大的小鱼,生吃起来虽然腥味扑鼻,但总算补充了些蛋白质。
夜幕降临,卫国在溪边的高地上找了个凹处休息。仰望星空,他想起穿越前的那个雷雨夜,想起自己是如何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一年来,他见证了太多牺牲和苦难,也结识了李云飞、赵政委、山杏这样的英雄人物。
"既然来了,就要做点什么。"卫国轻声对自己说,"KT-7的秘密必须揭开,那些牺牲不能白费。"
第三天清晨,卫国被一阵异样的声响惊醒。那不是自然的声音,而是金属碰撞的轻响。他立刻警觉起来,悄悄爬到高处观察。
山谷入口处,三个穿迷彩服的特种兵正小心翼翼地前进,领头的正是周天雄!他们装备精良,除了步枪还配有冲锋枪和手雷,腰间挂着绳索和攀登工具。
"果然找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