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狼''''的手笔。"老马脸色阴沉,"他们专门研究这种阴招。"
穿过峡谷,天色已近黄昏。四人找了个隐蔽的山洞休息。卫国检查了背包里的证据——文件、胶片和那支标着"KT-7"的试管都完好无损。
"团长,您腿上的伤..."小王担忧地看着卫国被血浸透的裤管。
卫国摆摆手:"不碍事。"但他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老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游击队秘制的金疮药,止血效果不错。"
上药时,卫国疼得直冒冷汗,但硬是没哼一声。铁柱在一旁看得直咂舌:"卫团长,您这忍耐力,比我们山里人还强。"
夜里,四人轮流守夜。卫国值最后一班,天蒙蒙亮时,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拿起望远镜观察,只见几辆卡车停在峡谷出口,数十名白军士兵正在下车布防。
"被发现了!"卫国立即叫醒其他人,"准备战斗!"
老马观察了一会儿,摇头道:"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在设卡拦截所有过路人。"
"绕不过去吗?"小王问。
"要绕就得翻越''''断魂崖'''',那地方连山羊都上不去。"铁柱苦笑。
卫国沉思片刻,突然问:"这附近有白军的运输队经过吗?"
老马眼睛一亮:"每天上午都有一支补给车队去前哨站...卫团长,您是想?"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卫国脑海中成形。
上午九点左右,果然有一支三辆卡车组成的车队沿着山路驶来。在接近关卡时,领头卡车突然爆胎,歪歪斜斜地停在了路中央。
"怎么回事?"关卡上的白军军官喝问。
司机跳下车,满脸惶恐:"长官,车胎爆了,得换一个。"
军官骂骂咧咧地带着几个士兵走过来查看。就在这时,路旁的草丛中突然飞出几枚手榴弹!轰隆的爆炸声中,关卡一片混乱。
卫国四人从隐蔽处冲出,迅速解决了残余的哨兵。老马和铁柱换上白军制服,跳上了那辆完好的卡车。
"快上车!"老马喊道。
卡车呼啸着冲过关卡,等后面的白军反应过来时,已经追不上了。
"这招能骗他们一时。"卫国坐在副驾驶位置,警惕地观察着前方,"但很快就会有追兵。"
果然,开出不到五公里,后视镜里就出现了三辆吉普车的影子。车上的机枪开始扫射,子弹打在卡车后挡板上叮当作响。
"坐稳了!"老马猛打方向盘,卡车拐上一条崎岖的山路。
剧烈的颠簸中,卫国腿上的伤口再次崩裂,疼得他眼前发黑。小王从后车厢探出头,用步枪还击,但效果有限。
"前面有个急弯!"铁柱突然大喊。
老马猛踩刹车,卡车在悬崖边险险停住。后面的吉普车来不及反应,第一辆直接冲下了悬崖,另外两辆急忙刹车,横在了路中央。
"下车!步行!"卫国果断命令。
四人跳下卡车,钻进路旁的树林。追兵很快组织起来,子弹嗖嗖地掠过耳边。铁柱突然闷哼一声,捂着胳膊摔倒在地——他中弹了。
"你们走!"铁柱咬牙道,"我断后!"
老马红着眼睛要背他,被铁柱一把推开:"证据要紧!快走!"
卫国知道铁柱说得对,狠心拉着小王和老马继续前进。身后传来铁柱的怒吼和密集的枪声,然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铁柱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翻过一道山脊,三人暂时甩开了追兵。老马跪在地上,一拳砸向地面:"狗日的白军!"
卫国拍拍他的肩膀:"铁柱同志是好样的,我们不会让他白死。"
根据老马的判断,他们已经走完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再有一天就能到达根据地外围。但后面的路更加危险——白军在前方布置了严密的封锁线。
"有个办法。"老马擦了擦眼泪,"我认识一个采药人,他知道一条秘密小路,能绕过主要关卡。"
傍晚时分,三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里住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见到老马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马娃子!你还活着!"老人激动地抱住老马。
老马简单介绍了情况,老人神色凝重起来:"最近白军疯了一样搜山,原来是为了你们。"他看了看卫国的腿伤,"得处理一下,不然走不了远路。"
老人用草药给卫国重新包扎了伤口,又熬了一锅野菜粥。热腾腾的粥下肚,三人总算恢复了些力气。
"那条小路还在,但多年没人走了。"老人指着洞壁上刻着的地图,"从这里下去,穿过''''一线天'''',然后沿着干涸的河床走,能直接插到抗战军根据地后方。"
卫国仔细记下路线,感激地说:"老人家,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