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花尧抬手,五指如爪,竟直接穿透了结界屏障!
花流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说完最后几个字,那只苍白的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喉咙。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她掌心传来,自己苦修千年的灵力竟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你......怎么敢......”花流面容扭曲,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踢蹬。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气顺着花尧的指尖流走。
那是仙族禁术“噬元诀”。
千年功力被生生抽离的痛苦让花流发出非人的嚎叫。当花尧终于松手时,他像破布娃娃般摔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告诉师尊。”花尧低头看着他,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花尧使用禁术,甘愿领罚。”
花流哆嗦着爬远,在拖出一道血痕后终于踉跄逃窜。而花尧静静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汹涌的陌生灵力。
那里面既有花流的修为,也混着锦囊里那些妖丹的怨气。
她抬手看了看掌心,一缕黑气正顺着经脉游走。
她跪了下来,望着天空翻滚的黑云。
空中风起雷鸣,下一刻,第一道天雷自穹顶劈下,破空而落,直击花尧。
“轰——!!”
雷光如柱,闪电成蛇。
她甚至来不及躲,整个人瞬间被雷电吞噬,玉砖碎裂,血色渗入霜雪之间。
她强撑着爬起,口中涌出一口黑血,却仍然跪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轰——!”
第二道天雷紧随而至,衣袍被撕裂,雷痕交错于背。
“轰——!!”
第三道,碎的是她的剑骨。
她咬牙,额上冷汗如雨,眼底却没有屈辱,只有冰冷如霜的孤意。
直到第五道雷劈下,花尧终于重重倒地。
一身衣裙早已被电光烧蚀。
谁说信仰只属于神?
她跪得那样端正,哪怕伤痕遍体。
这一跪,不为赎罪,只为一场尚未被允许的觉醒。
她决定了,她要推翻这一切。
花尧盘坐在天花苑中,调息着自己的身体。
“师姐......”花茶悄悄来到结界前,眼神闪烁,“外面......情况不太好。”
花尧缓缓抬眸,示意她继续。
“花流师哥......现在是仙门首席了。”花茶咬了咬唇,"他带着执法堂弟子四处清剿妖族,见一个杀一个......连那些从未伤人的小妖都不放过。"
花尧的眼神颤动了一下。
“凤鸣妖王率众反抗,但......”花茶声音越来越低,“妖族各部并不齐心,有些山头甚至暗中向仙门投诚。现在妖族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躲进了九龙山深处......”
“还有......”花茶突然哽咽,“他们用妖族的尸骨......在仙门广场筑了座塔......”
“师尊……师尊还夸花流做的好,下令十日后向凤鸣再次宣战,企图将整个仙族一网打尽。
花尧咬住嘴唇,她知道,此刻,尚不能轻举妄动。她递给花茶一直灵鸟,希望她偷偷放到花青师父身上,届时,她便可通过灵鸟查看仙妖大战的情景。
十日后,灵峰山顶,黑云翻涌。
上万仙族弟子列阵而立,剑刃映着冷光。师尊花炎凌空踏出一步,袖袍猎猎作响:“凤鸣!妖终究是妖,你们居然妄想与仙平起平坐,今日我便让你明白,这世间容不得你们放肆!”
红雾翻涌,妖啸震天。
九龙山方向忽起红雾,妖风嘶吼着席卷而来。仙族阵中隐隐骚动,花远猛地拔剑出鞘,剑鸣清越:“诸位同门!妖族祸乱人间已久,今日我等替天行道!正义之战,天必佑之!”
红雾逼近,却只走出两道身影——凤鸣红衣猎猎,妙心冷眸如刃。
“就凭你们二人?”花炎冷笑。
凤鸣指尖燃起妖火,声音平静:“我本无意开战。若仙族愿止戈,过往恩怨,妖族概不追究。”
“惺惺作态!”花道拔剑怒指,“少说废话,要想停战,就尽快投降。投降之后,每日妖王再每日向仙门献祭一枚妖丹,这样的话,我仙门必会护佑你妖族。”
妙心眸中寒光骤现:“荒谬!”
花炎抬手:“不如……凤鸣,献出你的妖丹,如何?”
凤鸣闭目,再睁眼时,天地变色。
暴雨倾盆,雷暴骤降!紫电如龙,劈得仙族大阵溃散,哀嚎遍野。
“这是你挑起的战争。”花炎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