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里，棠棠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她坐在小椅子上，看着窗外，愁眉苦脸。
来幼儿园的路上，张姨对她说，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张姨还说，大伯母要当她的新妈妈，她肚子里怀着的是她的小弟弟。
小小的她，还不明白离婚还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那意味着爸爸妈妈再也不会住在一起了，她必须选择一个。
橙子老师注意到了棠棠的异常，温柔地走到她身边，蹲下来问：“棠棠，怎么啦？”
“今天看起来很不开心，能告诉橙子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老师关切的声音，棠棠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扑进橙子老师的怀里，小声啜泣：“橙子老师，我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裴家的风波，最近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橙子老师也有所耳闻。
她心疼地摸了摸棠棠的头，柔声安慰：“棠棠，爸爸妈妈离婚，绝对不是因为你不好，也不是因为他们不爱你。”
“他们可能只是想换一种方式生活，但对你的爱是不会变少的。”
“爸爸爱你，妈妈也爱你，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棠棠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抽噎着，问出了那个让她纠结了很久的问题：“橙子老师，那我应该跟爸爸在一起，还是跟妈妈在一起？”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难了。
就像让她选择要左手还是右手一样，
这时，旁边正在玩小汽车的小庄听到了，立刻凑了过来。
小庄的父母去年离婚了，他在这方面俨然成了“小专家”。
他插着腰，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大声说：“那肯定是跟妈妈在一起啊！”
看到棠棠和老师都看向他，他更来劲了，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我跟你说，棠棠，跟妈妈在一起可幸福了！”
“我妈妈会给我做世界上最好吃的可乐鸡翅和但他，每天晚上还给我讲好玩的故事，周末还带我去游乐园！”
“我妈妈对我超级超级好！不像我爸爸，”他撇撇嘴，露出嫌弃的表情，“他就会凶我，检查我的作业错一点就要骂人。”
“还总是和外面那些讨厌的阿姨一起玩，都不管我。”
小庄的话在棠棠的心里漾开了涟漪。
她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
在她家里，好像一直管着她、有时候会凶她的是妈妈。
妈妈不许她玩太久的平板电脑，怕伤眼睛。
不让她吃太多冰淇凌，怕肚子疼。
她犯了错，妈妈会很严肃地批评她，还会罚她站墙角。
而爸爸呢，爸爸经常会带好吃的糖果和漂亮的洋娃娃给她。
她想玩什么，爸爸基本都会答应。
妈妈训她的时候，爸爸还会笑着帮她求情。
可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又让她觉得好像不是这么简单。
爸爸好像经常变得很忙，很少回家。
如果回家，还总是醉醺醺的。
她怕这样的爸爸。
陈姨也被爸爸赶走了，还是妈妈还了她清白。
她小脑袋越想越乱，像一团被猫咪抓挠过的毛线，完全理不出头绪。
她真的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旁的晴晴看棠棠这么难过，她怯生生走了过来，小声地说：“棠棠，我也觉得你应该选妈妈。”
“星渔姨姨对你可好了，她真的很爱你的。”
一想到晴晴，棠棠就想起了上次在幼儿园门口，妈妈紧紧抱着晴晴，那么温柔亲密，而对自己却...
怒火冲垮了她的理智，她猛地扭过头，对着晴晴怒气冲冲地喊道：“不用你在这里装好人！”
“你巴不得我爸爸和我妈妈赶紧离婚！这样你就可以抢走我妈妈了，是不是？”
“你和你爸爸都是坏人！”
晴晴被棠棠突如其来的指责吓呆了。
她眼圈红了，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
她小声地辩解：“我没有，棠棠。”
“只是星渔姨姨真的很喜欢你。”
“她的手机屏幕、电脑屏幕上都是你的照片。”
“她有时候还会经常问我，你在幼儿园里开不开心，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她真的很想你...”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棠棠根本听不进去这些。
她固执地认为晴晴就是在炫耀，在假装好人。
她狠狠地“哼”了一声，“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说着，她就一个人跑到了厕所，“啪嗒”一声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