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份再次递到眼前的协议，詹星渔的心里泛起一阵不舒服。
具体是那种不舒服，她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是那种被物化、被交易的感觉，又或许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抗拒。
但之前答应他要求的是自己，录音清晰，她无从抵赖。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文件夹，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她拿起傅砚辞递过来的笔，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行了吧？”
她将协议递还给他，声音冷淡。
傅砚辞仔细地收好文件，放进车内。
然后转过身，正色看着她：“你离婚的事，谈得怎么样了？”
“还没谈好。”
詹星渔如实回答，“不过，我会尽快推进的。”
她心里估算了一下，她和裴津川的离婚官司，下个月一号应该能开庭。
但如果能中途能说裴津川领证离婚，会更快一些。
当然，能否尽快离成，关键还在于沈晚怡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如果真是裴津川的，那证据确凿，一切都会顺利很多。
傅砚辞点了点头，目光沉沉地看向她：“好，我等你离婚。”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去了。”詹星渔不愿再多待，转身欲走。
傅砚辞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和刻意保持的疏离。
他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和我签这份协议，就这么让你觉得委屈？”
詹星渔抬眸看他，眼底带着自嘲和挑衅：“就是这么委屈。”
“傅总能大发慈悲，现在就毁约吗？”
“那可不行。”傅砚辞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点无赖。
“没了这份协议，我怎么名正言顺地圈住你？”
詹星渔扯了扯嘴角：“既然如此，无论我委不委屈，协议都不会作废，那你又有什么好问的？”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走向楼道口。
看着她决绝的身影，傅砚辞提高声量：“三年。我会努力，娶你。”
詹星渔的脚步没有停顿，清冷的声音传了回来：”那你凭什么笃定，三年后，我就一定会嫁？”
傅砚辞一个人站在楼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是啊，他好像一直都忘了问她的意见。
只是一厢情愿地布局、强求、等待。
没关系，过程不重要。
只要最终能把她留在身边，就好。
-
裴家。
棠棠窝在裴津川的怀里，一脸心疼：“爸爸，你还疼不疼了？”
裴津川看着女儿，“没事，爸爸不痛。”
有女儿的安慰，裴津川觉得比任何良药都管用。
“坏妈妈！和坏人一起欺负爸爸。”棠棠不满道。
敲门声响起。
裴母给棠棠买了几件换季的裙子，想着送过来给孩子穿。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自己儿子脸上带着伤，神色颓唐地坐在沙发上。
沈晚怡在一旁哭哭啼啼的。
“津川！你这脸是怎么了？”裴母惊呼一声，快步走来，仔细查看儿子的伤势。
裴津川不说话，一旁的沈晚怡开口了。
“妈，津川这是，被傅砚辞打得啊！”
这话一出，裴母的火气涌上心头。
“我就说那个女人是祸害！扫把星！你还非不信！”
“现在好了，为了给她跟人打架，还得罪了傅家。”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裴津川心烦意乱，只是一个劲地猛灌冰水，没有理会母亲的抱怨。
裴母越说越气，继续说落：“要我说，你就该趁早跟她把婚离了！彻底断个干净！”
她目光转向一旁垂直站着的沈晚怡，语气缓和了些，“晚怡也一个人。”
“到底知根知底的，性子又柔顺，还会照顾人。”
“要我说，你们在一起...”
“妈！”裴津川猛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不可能和星渔离婚。”
“我裴津川的太太，这辈子都只会是她詹星渔一个人。”
裴母被儿子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够呛：“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那个詹星渔，到底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
“晚怡到底哪里不好？你们俩都有孩子，相互照应，不是正好吗？”
裴津川开口，“大哥于我而言，有救命之恩。”
“我是不会背弃大哥对我的恩情的。”
裴母被自己这个小儿子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