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逾越的鸿沟。

    ……

    换好衣服，詹星渔来到客厅。

    客厅里很安静，晴晴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到她出来，立刻高兴地招手。

    窗外的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手机里弹出短信：云城暴雨台风黄色预警。

    詹星渔皱眉，这该如何是好？

    傅砚辞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雨太大，今晚怕是走不了了，我让张姨给你收拾一间客房吧。”

    晴晴也过来劝：“姨姨，别走了，就在这儿休息吧。”

    见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詹星渔只好应了下来。

    小孩子睡得早，加上疯玩了一天，晴晴很快打哈欠了。

    傅砚辞让张姨抱她回房睡觉，晴晴却抱着詹星渔的胳膊：“我不要睡觉，一觉起来姨姨就不见了。”

    詹星渔把她搂在怀里：“姨姨带你去睡觉，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好。”晴晴思索了一下，答道。

    她只听过爸爸讲睡前故事，可爸爸总是板着个脸，讲起故事来一点也不好玩。

    她想听姨姨讲故事。

    晴晴的房间不算大，但布置的十分温馨。

    詹星渔靠在床头，翻开一本童话书，她的声音又轻又柔。

    晴晴靠在她怀中，没一会就睡着了。

    走出房间，她准备回客房，刚转身，脚步却顿住。

    走廊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阴影中。

    指尖一点猩红明灭。

    她记得，过往的傅砚辞是不抽烟的。

    傅砚辞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缭绕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

    “哄睡了？”他的声音低沉，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嗯，睡了。”詹星渔只想赶紧逃离，“傅总，不打扰您休息，我先回房了。”

    她侧身，想从他和墙壁之间的空隙溜走。

    就在她擦身而过的瞬间，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这么生疏？”他逼近一步，“以前你不是一口一个...”

    “宝宝”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詹星渔猛地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点微颤：“傅砚辞，别再说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和傅总，早就没关系了。”

    傅砚辞的眼神瞬间沉下来，他握着她手腕的手陡然收紧：“没关系？”

    “我们在一起五年，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

    “是！”詹星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眶微红，“分手了就是没关系了。傅砚辞，你忘记了吗？是你提的分手，是你先放弃我的。”

    傅砚辞的动作骤然停住，攥着她的力道松了松。

    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深的烦躁：“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

    “不是你发的又怎么样？”詹星渔声音陡然拔高，“就算是误会又能改变什么？你爸妈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们傅家。”

    “你妈找我谈话的那天，说得不够清楚吗？“

    “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根本走不到最后。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注定没有好下场。”

    傅砚辞的脸色阴沉，他的喉结滚动一下：“所以你就因为他们几句话，就甘愿放弃我们五年的感情？”

    “不是甘愿，是不得不！”她别看脸，不去看他的眼睛：“当初你妈以死相逼，我还有路可选吗？”

    傅砚辞上前一步，不顾她的抗拒，将她拽进怀里。

    “对不起，星渔。委屈你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颈窝，带着浓浓的鼻音。

    “如果当年我们没有分手，现在会不会有很大不同？”

    詹星渔的声音僵在他怀里，颈侧的皮肤被他的呼吸烫得发麻。

    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委屈和不甘，因他这句话又翻涌上来，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他的衬衫上。

    她盯着傅砚辞紧抿的唇，脑袋里忽然想起了今天裴津川搂着沈晚怡的画面。一股冲动涌了上来。

    她踮起脚，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报复的快意，也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失望。

    傅砚辞的唇很烫，和记忆里一样，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她瞬间想起多年前那个偷吻他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