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身边……换个人也——”
沈绵绵瞬间说不出话了，被李帝一只手就捏住了两边的腮帮子，另一只手依旧有条不紊地整理她的刘海。
“沈绵绵，我气了三年，这么容易就放过你，没可能的。迟早要把你拉进我家户口本，再说这种话我就让你生八个儿子。”
“……”
李帝的车停在了沈绵绵律所楼下，虽说已经很晚了，但再晚个半小时也不是什么问题，他一会儿开车再送她到楼下。
抓了一件长款呢子大衣套在居家服外面，跟着李帝出了门。
“还说你混得不好，衣服倒是挺不错？”，李帝眼拙，看着沈绵绵的衣服像是所里某位白富美女律师的行头。
“1500块找南外滩轻纺市场做的，跟正版一模一样。”，小绵羊锁上了门，看着已经黏在手上的狼爪，叹了口气，“你下次带副手铐来算了。”
“嗯，我回去就下单。”
“……”
秋天晚上的风有些凉意，李帝从沈绵绵这儿顺了一条围巾，看着也像是个牌子货。
“这条真的假的？”
“真的。”
问，就是真的，刚才就是说漏嘴了。
“多少钱？”
“200……”
说她省钱吧，也确实省，但该装点门面的东西也都准备着了——和以前一样，主打一个高效，能用1块买到的东西，绝不多花一分钱。
“学法律的人还这么干，合适吗？”
“我还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可以被原谅。”
“……”
小绵羊会抗辩了，有进步。
“你是怎么看到我那份仲裁裁决的？”，沈绵绵这时候终于想起来刨根问底了。
“那个案子的当事人投诉了，我们律所好多年没收到这样丢人的投诉，还是个老合伙人，开了个会给其他人传阅的时候看到的。”
“……是底下的小律师来开庭的，不是老的。”
“问题就在这儿，小律师也没认真看法条，老的也没仔细检查……是不是你开庭的时候还误导了一下？”
“……”
误导？怎么能说是误导呢……这不是基操嘛。既然诉讼请求的主张是违法解除，那就要拉到违法解除的战场上让对方以为他能赢，再在庭后寄了一份详细的代理意见给到仲裁员详细说明违法解除和违法终止的区别——
反正庭都开完了，不能变更仲裁请求了！
走到停车场李帝的车前面，是一辆小米。
前两年年轻人流行特斯拉，这两年又换成了小米……
“怎么？不敢坐？”
毕竟前两天小米的车才出了事儿，舆论最近闹得沸沸扬扬。
“那倒没有，网上的事儿没个真的……虽然阴谋论不太好，但我总觉得网上肯定有对家当推手，枪打出头鸟嘛，雷总最近太高调了，换别的电车也可能出事就没人关心。另外就是司机家那边儿……这个责任不推给小米就要他们承担了，所以……很难讲，等调查结果吧。”
“……几年不见，你好像长大了不少。”
自觉主动地走到了副驾驶那儿，等着解锁开门。
车到了停车场出口，李帝让她拿出手机扫码付费。
“……”
“愣着干嘛？这钱我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就从来就没放过她的小金库！
小钱当然她出，李帝的钱是攒着给俩人结婚用的。
不管三年前到底基于什么样的原因让沈绵绵做出了离谱的决定，本质上李帝还是很好哄的……说他是哈士奇倒也没错。
开着车还哼起了歌。
“你不生我气了？”
“那不可能，等你跟我回去再慢慢折磨你。”，嘴上这么说着，手上趁着红灯，又抓起了她的手揉搓了两下。
“小心眼儿……”
“这事儿放谁身上都过不去的，也就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车到站，李帝从驾驶座那儿凑了过来。
扳过她的脸亲吻，这次不像在楼上那样粗暴，沈绵绵也主动了起来。
“嗯，你现在倒是懂事，知道配合了。”
“我就是复习一下很久没用的技能。”
“……”
嘴硬。
李帝本来想的是今天俩人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就很好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小绵羊还是那个小绵羊，心里还是有他的，被发现的窘迫和自知理亏的愧疚模样一点儿都掩饰不住。
笨蛋。
也还好她是这样，让他兴师问罪的心情转为心疼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