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随着沉闷的踢踏声响起,身穿白色短袖衬衫耳带黑色单边耳钉的少年低垂着头缓缓走上二楼,掏出钥匙插进门锁进入客厅。
张离安在黑暗中打开电视,面无表情的看着百来块的黑色边框电视播放着氛围浪漫的偶像剧,霸道总裁一次又一次的拯救傻白甜女主于危难。
从小时候起,张离安就讨厌这种救赎剧情,”因为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来救我。“这是小小的离安无数次的感想,他一直、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张离安转身向厨房走去,把水壶放在煤气灶上,开火烧水。”呜呜呜”的水开声中他陷入了回忆。
晚上九点半,811便利店外聚集着一群社会青年,声音吵闹且毫不克制。“滴,一共是152元。”收银员扫完商品向张离安示意付款。
"哒,哈哈哈哈~真的假的……“门外拍肩捶击胸的群魔乱舞声传进店内,张离安无措的看着男收银员皱紧的眉毛。 ”对,对不起。"他快速低头扫描付钱,提着两个购物袋,转身向门外离开。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张离安加快脚步跑向混混群大声喊道。
"哇,好快,安哥每次都主动给我们买吃的,“高矮胖瘦的不良青年们看着被放在面前的各种面包饮料惊叹。”
”疤哥,你不能让他们小声点吗?这样让我很难做。还有,你的肉松饭团我买了,自己去拿。“张离安走到后面对大背头大哥说。
刀疤男闻言转过头锤了他一拳,“知道了,下次注意,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装什么。”
张离安面色平静好似没听到刀疤大哥的吐槽,接着小声对黑色杀马特发型、彩虹外套、脖子上戴着骷髅项链的刘岚池说,”你的奶油吐司加鳕鱼片,还有水,慢点吃。”
分完食物,小团体转移阵地,疤哥带头走在前面张离安和刘岚池走在后面,乍一看好像被排挤了。
蹲在花坛边的张离安习惯性在嘈杂声中发呆,他从小就没有容身之所,所以即便是这种活动也比回家要好。
旁边的疤哥用胳膊杵了杵他,”喂,要不要试试?“怂恿让他加入不良们的奇葩社交活动。张离安摆手,拒绝不是因为他觉得胆怯或者是讨厌,只是虽然他对于这一切早就习以为常了但还是感觉很脑残。
十一多点的深夜,张离安再次一人披着月光缓慢爬上二层破旧公寓楼。用钥匙拧开大门,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
手机铃声响起,妈妈张晴蝶打来电话,”安安啊,吃过饭了没?对不起呀,妈妈今天有事明天早上才能回家,你照顾好自己哦。"
张离安低头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听着手机另一端妈妈对朋友说这就去的娇笑声,刘海遮过眼睛看不出具体表情。
看着手里挂断的手机,他缓了缓神叹了口气,起身打开冰箱,刚想拿罐雪花放松,手机再次来电。
“喂,疤哥给小的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吩咐吗?”张离安问。
“我没空陪你装,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
“狼灭好像出现了,据可靠消息他要攻咱们大本营,你快来。”疤哥开着摩托车单手打电话。
“行,知道了。”
张离安跑着经过大桥的时候还在想,原来狼灭真的这么勇,攻过来了。不过打架什么的他也不想去,只是明面上自己在小团体中地位最低,没办法了。
前段时间,外号“狼灭”的人被不良少年们在私下里频繁谈论着。他们点着烟蹲成一圈手按着地上的易拉罐,说狼灭把一个混混老大送进警局了,还说他打倒过狼,穿着奇怪的短袖,很强,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
等到张离安喘着气赶到地下车库时,没看到一个人。边走边打电话,混混们没有一个接的,走到停车场深处终于看到了眼熟的不良们横七竖八的或躺或靠在地上。
“没事吧,真是狼灭干的?”张离安蹲下来询问靠着柱子的绿毛男。
“没错,就是那家伙。”绿毛男头都没抬,语气惊恐。对面蹲在汽车轮胎边的光头男接话,“穿着奇怪的短袖,武力值不像真人,老大和池哥都没打过他,简直就是怪物。”说着手里的烟止不住的抖。
张离安站在受伤的不良们中间,听着他们复述打斗的惊险,打卡安抚完受惊的混混们,张离安终于可以离开。
城市夏天的晚上是灯光闪亮的,张离安走在回家的大桥上望着天空,湖水折射月光波光粼粼。他想着所谓的狼灭就感觉有意思,挺厉害的。就是不知道刘岚池受伤了没有,一会打电话问问。
实验第一中学,开学典礼上校长站在国旗下发表高中生入学的第一次激情演讲。半个小时后学生们自由时间到,男男女女开始寻找自己认识的同学顺便结交新朋友。
张离安走在教学楼的路上,身后传来热情的呼唤,“张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