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风,吹散了最后一点闹剧留下的喧嚣。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扛着锄头往地里走,嘴里还骂骂咧咧,议论着刚才那场大戏。
“那个叫沈余芯的女知青,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可不是嘛!看着文文弱弱、漂漂亮亮的一个姑娘,心眼子怎么就那么毒呢?”
“以后离她远点!谁知道她下回又憋着什么坏水,想算计谁呢!”
“没错!这种人,咱们桐花村可容不下!”
唾骂声和鄙夷的议论声顺着风,飘出老远,清晰地宣告着沈余芯在这个村子里,已经彻底名声扫地。
沈余萝听着那些声音,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抬眼看向一个正准备离开的、看上去面善的老乡,温声开口叫住了他。
“大叔,请留步。”
那汉子闻声回头,一看到是沈余萝,脸上立刻堆起了憨厚的笑容。
“欸!这位女同志,有啥事儿?”
沈余萝笑了笑,问道:“大叔,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你们桐花村是不是有一个卖荷包的小姑娘,大概这么高,瘦瘦小小的,眼睛很大。”
那汉子一听,立刻一拍大腿!
“哦!你们说的是兰丫头吧?”
他热情地指了指村子深处的一个方向。
“她家就住在那头,顺着这条路一直往里走,看到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的,就是她家了!”
沈余萝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多谢大叔。”
“不客气不客气!女同志你可是帮了咱们村一个大忙,这点小事算啥!”
汉子摆摆手,乐呵呵地扛着锄头走了。
沈余萝转过头,对身后的顾煜霆和赵铁立说道:“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没有异议,跟在她身后,顺着村民指的方向,朝着村子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七八分钟,一处有些破败的小院子,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院墙是半人高的黄土泥墙,风吹日晒的,已经有了不少裂纹。
院门也是两扇歪歪扭扭的木板门,看上去一推就要散架。
整个院子,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贫穷和简陋。
但院子里的地面,却扫得干干净净,连片多余的落叶都看不到,角落里还用石头垒了个小小的花坛,种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
破败,却不脏乱。
赵铁立上前一步,抬手在那扇旧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张瘦弱蜡黄的小脸,从门后探了出来,带着几分警惕和疑惑。
当看清院外站着的三人时,小姑娘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满是惊讶。
沈余萝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小妹妹,不认得我了吗?”
听到沈余萝那温和的声音,兰丫头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瞬间就亮了!
“认得!我认得您!”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拉开院门,有些紧张地把门槛让了出来。
“姐姐,你们快请进!”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城里姐姐,可是花了五毛钱的“天价”,就只买走了她一个最普通的兔子荷包!
那五毛钱,都够她娘抓好几副药了!
兰丫头将三人请进院子,局促不安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小脸涨得通红。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这几个穿着干净整齐的城里人,又看了看自己家这破破烂爛的小院,越发地不好意思起来。
“姐姐,你们……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小声地问,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我家……我家条件不好,乱糟糟的,让你们见怪了。”
那副自卑又懂事的样子,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沈余萝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反而温和地摇了摇头。
“没事,是我们突然造访,打扰到你了才是。”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是这样的,我今天来,是想再跟你买一个荷包的。”
“之前在你这儿买的那个兔子荷包,不小心被人给偷了。”
“偷了?!”兰丫头闻言,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她的大眼睛里,瞬间写满了担忧。
“那……那荷包里头,没放啥要紧的东西吧?姐姐你损失大不大?”
在她看来,像沈余萝这样穿得光鲜亮丽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