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壳。
尤其是坐在他们对面的那祖孙俩,在下车之前,更是将“事儿精”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孩子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撒尿,老太婆一会儿嫌风大,一会儿又骂过道里的人挡了她的光。
好在,这俩祖宗在第二天中午就下车了。
顾煜霆当时甚至有种谢天谢地的冲动。
可他高兴得太早了。
接替他们座位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一脸横肉,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好惹的匪气。
男人一坐下,二话不说,就把脚上那双已经看不出本色的解放鞋给蹬了。
然后,是那双黑得发亮的袜子。
当那双赤裸的脚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顾煜霆感觉自己的鼻子像是挨了狠狠一拳。
一股酸爽到能把人直接送走的味儿,瞬间以他为中心,呈辐射状向整个车厢弥漫开来。
男人对此毫无所觉,甚至还惬意地将一只脚翘到了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旁若无人地开始抠起了脚丫子。
顾煜霆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忍住。
“大叔,”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您能……把鞋穿上吗?这味儿有点大。”
那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仿佛没听见。
顾煜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又说了一遍。
“大叔,公共场合,麻烦您注意一下。”
这一次,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悠悠地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顾煜霆。
“你小子有病吧?”男人开口了,嗓门洪亮,满是粗鄙,“我脱鞋碍着你什么事了?”
“嫌味儿大?那你把鼻子堵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