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豪叹了口气。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无奈啊!
宠着呗。
他默默地掂了掂手里的网兜,除了两瓶罐头和一包水果糖,出门的时候他又多塞了一包红糖进去。
总不能真空着手,让人觉得是来蹭饭的。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了。
厨房里的沈余萝耳朵一动,立刻从板凳上跳了起来。
“我去开门!”
她欢快地跑了出去。
门一打开,看到门外站着的齐莹莹,沈余萝的眉眼立刻弯成了月牙。
“莹姐,你来啦!”
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齐莹莹一进院子,鼻子就使劲嗅了嗅,眼睛一亮。
“我的天,余萝,你们家做什么好吃的呢?”
“这也太香了吧!”
那股浓郁的肉香,霸道地钻进鼻孔,馋得人直咽口水。
听到夸奖,沈余萝的小尾巴瞬间就翘了起来,比自己得了表扬还高兴。
她挺了挺小胸脯,一脸骄傲地宣布:
“都是煜宸做的!”
“他厨艺可好了!”
齐莹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真的啊?”
“小顾还会做饭?!”
她下意识地就扭过头,看向了身后的自家男人,陈志豪。
那眼神……
三分震惊,七分嫌弃。
最后,还配上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啧”。
陈志豪:“???”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无妄之灾。
他赶紧干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家庭地位:“咳,余萝啊,你们家是小顾下厨啊?”
沈余萝用力地点了点头,回答得理直气壮:“对啊,我不会啊!”
不过,她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像个急于向老师证明自己的好学生。
“但是!我有在努力学了!”
齐莹莹顿时来了兴趣,拉着她的手问道:“是吗?那你都学了什么菜了?”
沈余萝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衣角。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才……才刚知道,炒肉要去腥,得放葱和姜……”
齐莹莹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那笑里没有半分嘲讽,反而带着一股子亲昵。
“哎哟,这是从头开始学啊?”
沈余萝的小脸更红了,觉得有些丢人,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以为齐莹莹下一句就要笑话她这个娇小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
可没想到,齐莹莹却把手里的网兜往陈志豪怀里一塞,亲热地拉着她往厨房走。
“从头学好,基础才扎实!”
“我跟你说,这葱姜蒜啊,可不止是去腥那么简单。”
齐莹莹瞬间化身成了经验丰富的大厨,开始滔滔不绝地传授起了独家秘笈。
“烧鱼的时候,姜片得先用油煸一下,那香味儿才能出来。”
“炖肉呢,蒜要最后放,太早放就煮烂了,提不了味儿。”
“还有那花椒,不能直接扔锅里,得用小火焙干了再碾碎,那才叫一个香!”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眼里闪着光,那是长年累月在灶台边摸索出来的智慧。
沈余萝听得一愣一愣的,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不住地点头。
齐莹莹看着她这副乖巧模样,心头一软,叹了口气:“其实啊,这些东西也没人教过我,都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悠远的唏嘘:“我妈走的时候,我才五岁。”
“我爸一个大男人,连火都不会生,饭烧出来不是生的就是糊的。”
“没办法,五岁的我就得踩着板凳,学着淘米洗菜。”
“底下还有个三岁的弟弟,一岁的妹妹,张着嘴嗷嗷待哺。”
齐莹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就这么自己瞎琢磨,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从五岁到现在,快四十了,好像……就再也没离开过这个四方灶台了。”
她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
“不过好在,我弟弟后来也当兵了,在南边当了个连长,有出息了。”
“我妹妹也嫁了个好人家,在县城当老师,日子过得舒坦。”
话里话外,都是满足和欣慰。
可沈余萝听着,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她看着齐莹莹脸上那抹为家人而骄傲的笑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