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里似乎还带上了一丝“同情”。
“毕竟你从小就没吃过苦,这突然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哎……”
周围的知青们听到这话,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看吧!姐姐这不就是在心疼妹妹吗?
虽然嘴上说着风凉话,但肯定还是担心的。
看来这个叫沈余芯的,以后在大西北是有大靠山了!
一时间,不少人看向沈余芯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羡慕和讨好。
沈余芯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几分,正要顺着杆子往下爬,说几句博同情的话。
谁知,沈余萝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只听她用那清脆悦耳的声音,笑吟吟地说道:“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知道你也要去过凄惨日子了,我高兴得都恨不得当场买几串鞭炮来庆祝一下呢。”
知青们:“???”
所有人都懵了。
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精彩纷呈。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姐妹俩,不是关系好,是关系差到极点啊?!
沈余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寸寸碎裂。
血色从她脸上褪去,转为一片铁青。
“你!”
她死死地瞪着沈余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嫩、肉里。
这个贱人!她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自己捧上云端,再狠狠地一脚踩进泥里!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自己的笑话!
刚刚那几个心里还忐忑不安的女知青,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她们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冲着沈余芯的方向,齐齐翻了个大白眼。
切!
我说呢!
家里有条件这么好的姐姐,怎么可能让妹妹穿得破破烂烂,还背着一麻袋发馊的破烂来下乡。
搞了半天,是仇人啊!
害得老娘白担心一场!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鄙夷和嘲弄的目光,沈余芯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辱得无地自容。
沈余萝却像是没看到她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她心情极好地冲着沈余芯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阳花。
“我的好妹妹,那咱们……大西北见?”
她歪了歪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故作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
“哦,不对。”
“最好是再也不见。”
“毕竟,你得去过你的悲惨日子。”
“而我嘛,”她转身,优雅地走向顾煜宸,挽住了他坚实的臂膀,回头冲沈余芯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要去过我的好日子了。”
说完,她再也没看沈余芯一眼,和顾家人一起,朝着那节挂着“软卧”牌子的车厢走去。
只留下沈余芯一个人,像个笑话一样,僵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同情、或嘲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沈余萝那抹胜利者的微笑,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了沈余芯的心里。
她走了。
带着一身的光鲜亮丽,走向了属于她的康庄大道。
而自己,却被她毫不留情地踹进了这滩烂泥里,动弹不得。
沈余萝的身影一消失在车厢门口,那几个先前还惴惴不安的女知青,立刻就变了脸。
她们交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其中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知青率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切,刚刚还拿那种眼神看我们,我还真当她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
她抱着手臂,冲着沈余芯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搞了半天,是跟人家军官家属有仇啊。”
“既然是仇人,也不知道她刚才在那儿得意个什么劲儿!”
旁边另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孩也跟着附和起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就是说啊,我看她八成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亏心事,才被人家当众这么打脸。”
“活该!”
议论声像是点燃了的炮仗,噼里啪啦地在人群中炸开。
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男知青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她们……是亲姐妹吗?”
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嗤笑出声。
“怎么可能!”
还是那个齐耳短发的女知青,她上下打量着沈余芯,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你看看人家刚才那个姐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