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心疼地拿出了自己的所有钱,最后压了咬牙,拿出了五块钱:“行了,别嚎了!给你五块!这可是一半的钱了!”
沈余芯看着这五块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钟紫芸那里也就十几块,能给她五块钱,已经是钟紫芸大方了。
拿着这五块钱,她去找邻居买了他们用过的搪瓷盆、毛巾,还有几尺粗布。
毕竟她没有票。
第二天,她咬着牙,坐车跑回了乡下的老家。
那栋破败的老屋里,积满了灰尘,散发着霉味,上次他们回来也就住了一晚上,压根就没怎么大嫂。
她像个疯子一样,在屋里翻箱倒柜。
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搜刮了一遍。
就连床板上那床破烂不堪、早就被老鼠啃出好几个洞的旧被褥,她都拆了开来。
里面发黄发黑、结成一团一团的发霉棉絮,她也没放过,全都塞进了一个破麻袋里。
这才总算是凑齐了去大西北生存的“必需品”。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沈余萝!都是沈余萝害的!
她无数次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着那个名字。
她恨不得把沈余萝千刀万剐,剁成肉馅儿,拿去喂狗!
可她万万没想到,等她背着沉重的破烂行李,跟着知青大部队,浑浑噩噩地来到火车站时。
她竟然看到了沈余萝。
那个她恨之入骨,以为早就在沪市某个角落里嘲笑她的沈余萝。
此刻,她正站在不远处。
身边围着几个气质不凡的军人,被众星捧月般地呵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