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赌窝开了这么久都安然无事,怎么偏偏他一来就出事了?!
这要被抓到,他可就全完了!
赌博被抓,少说也要关进去劳动改造!
这个念头让他魂飞魄散!
跑!必须跑!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下意识地从地上弹起来,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转身就想往楼梯口跑。
可他刚迈出一步,旁边一个眼疾手快的公安已经注意到了他。
“想跑?!”那公安厉喝一声,毫不客气,一脚就精准地踹在了沈东风的腿弯上。
“噗通!”
沈东风惨叫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狗吃屎一样,狼狈地扑倒在地。
还没等他挣扎,一只穿着牛皮军靴的大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将他死死地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的脸颊贴着冰冷肮脏的地面,鼻腔里满是灰尘和绝望的气息。
整个地窖里,顿时哭爹喊娘,一片鬼哭狼嚎。
而沈东风赢来的那些钱,早已在他摔倒时撒了一地,被慌乱奔逃的脚踩得又黑又脏,就如同他此刻烂泥一般的人生。
地窖里的哀嚎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手铐“咔哒”上锁的冰冷声响。
十几个赌徒垂头丧气,像一串被霜打蔫了的蚂蚱,被公安同、志们押着,排成一长队,拉进了派出所。
混乱的人群中,那两名身手利落的军人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院子,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
顾家。
二楼的卧室里,沈余萝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绵长,恬静的睡颜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脱的安稳。
床边的顾煜宸,却在窗外响起一声极轻微的、模仿夜鸟的叫声时,倏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