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朋友!”
月夜静谧,只依稀能听见远处的虫鸣声。
两个人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拔草,无言地相对而坐半天,文时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件事刻在守夜木牌上,禀报执事堂?”
周衍摇摇头,道:“太冒险了。”他顿了顿,看起来有点犹豫,“我在那人经过时,闻见了很淡的药草味,应该是常年和药材打交道的人......况且,现在是宵禁后。”
文时听出他言外之意,猛抬头道:“经常接触药材,又可在宵禁期间自由行动......你是说,那人是丹峰长老?!”
周衍抿了抿唇,道:“说不好,只是猜测。”
文:“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周:“此事蹊跷。听那人口吻,似乎是有急事,我们这两个后患,他未必会放过。日后须谨慎行事。”
文:“嗯,那当然。此事我们就当烂在肚子里,回去后将伤口好好处理处理,一定不会露出马脚。对了,你是怎么发现来的人有问题的?”
周:“......猜的。若是巡夜长老,躲起来顶多被教训不知礼节,就怕是......”
文:“那真不幸,这种宗门秘事还真让我们碰见了。”
周:“总之,小心为上。”
文:“那我们啥时候回去?还巡吗?”
周:“现在,现在就走。”
文时点点头。
周衍扯下一片衣袖,包着地上的琉璃灯残片,连带着手中的一盏,非常干脆地扔下悬崖。又重重地在草地上踏了几步,留下方向相反的脚印误导追踪,看得文时目瞪口呆。
他扶着一瘸一拐的文时,二人趁着夜色,抄小路离开了丹峰。
回院的路上,文时发问:“周衍,你真的不是因为天赋异禀被破格收入无间山的吗?”
周衍无语地说:“不是。”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产生了这种错觉。
文时:“我有没有说过,你刚刚简直太帅了,像天降神兵救我于水火。真不是吗?”
周衍:“......谢谢,但是真不是.......”
文时给他一个“没事,我都懂”的眼神。
次日晨,周衍和文时在执事堂上报守夜情况,非常肉疼地在琉璃灯那一栏填上“遗失”两字,从此踏上为期一个月的苦命还债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