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觉泪流满面。

    顾世子一直不见屏风后的人出声,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醒,可惜贺茵并没有回过来神,顾世子久不见回应,只能问道:“贺姑娘,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顾之靖是有点无奈的,但是该说的都说了,也就没有再停留,因着屏风外此时正站着个女孩,不想再与之碰面再浪费口舌,直接从雅间的窗户调了出去。

    贺茵回过神越过屏风,想要分说一二表明自己并非无知无畏,不过是自己倾慕于他,才壮着胆子如此行事。但是留给贺茵的只有一杯没有动过的茶水氤氲着一股水汽,空荡的屋里并没有一个人,只有洞开的窗户显得有些可笑。

    没过几日,贺家又传出一道绯闻:“贺家小姐瞒着家人,将与表哥的亲事退掉后,留下书信出门散心,第二天清晨趁着天未亮离开了家。”

    开年的这场赐婚风波就这样不了了之。

    此时正在南下扬州的船上,卫薇正倚在栏杆处欣赏着两岸的风景,这次南下在卫薇的意料之外,卫薇本想着大概率会跟着商队再走一趟沙漠,毕竟走过一次多少熟悉点。是以吴叔通知她去扬州的时候卫薇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此刻站在南下的船头微风拂面,卫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种不真实的感觉更加坚定了卫薇要努力的抓住这次南下的机会,不管这一趟能不能赚到钱,对卫薇来说都是相当宝贵的经验。

    卫薇这一去,本以为三五个月就回来了,没曾想这一去就在扬州呆了一年有余,这一年卫薇学会了独当一面,摇身一变就成了扬州城的女掌柜。一边继续入股金驼商队,帮着商队筛选番邦的货物,然后盯着装船;另一边用珍宝楼剩余的二百两银子的分成在扬州盘了一个店铺,让吴叔在京郊雇了个有力气能吃苦的仆妇带来了扬州帮着看店。卫薇的店铺平时也不怎么接散客,主要接待的都是来这里进货的客商,铺面上摆了各种各样的样品,客人留下点定金,卫薇这边通过番邦的商船购入,直接给客商送到指定的船只或者镖局,然后银货两讫。卫薇赚个中间的差价,刚开始没什么生意,仆妇薛阿娘日日担心害怕,做梦都是东家将自己解雇,好在卫薇擅于察言观色,立马宽阿娘的心,并承诺店铺做不做的起来都不会短了薛阿娘的工钱,并且薛大娘签的是活契,若实在是在扬州呆不惯,等下一趟金驼商队的人来扬州进货,就可以跟着一道回北方。薛阿娘也就没有顾虑的坚持了下来,大概在店铺开了三个月的时候吧,终于接到了订单。

    铺子陆续有订单之后,卫薇一直想要回趟京都,将卫安上学堂的事情安排一下,金驼商队这边又开始忙了一阵子,等到卫薇坐上北上的船只已经是第二年的初夏。

    薛阿娘一听东家回了京都,多少有点心浮气躁,倒不是多想回那个穷的叮当响的家,主要是还有一个儿子在京城给富贵人家当小厮,离开故土久了心里惦记。再加上掌柜都走了心里多少有点没底,怕有订单来了自己支应不过来。

    随着订单的增加,卫薇其实早就有想法,就跟薛阿娘商量将他的儿子也带过来安排在铺子里做工。薛阿娘想到儿子也老大不小,不能一辈子给人家当仆人,再加上卫薇这两个月给的工钱着实不低,薛阿娘只考虑了半天就点头了。卫薇交代薛阿娘不好处理的订单就去找扬州金驼商队的人帮忙处理,到时多给点好处费,好酒好菜招待好,赚多赚少无所谓,只交代让订货的客商满意,薛阿娘也知道东家跟金驼商队的关系,遂也放宽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