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上次旅游就挺容易累的,”他坐在王玉儒旁边,抱了一下又松开,“睡吧,先攒攒劲儿。”
王玉儒笑了笑:“我现在天天锻炼,体力好很多了。”
“睡眠还得再好一点儿,”翟悉说,“能睡着吗?”
“现在有睡意,我试试,”王玉儒看着他,“你不睡吗?”
“等会睡,”翟悉把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掏出来,“余停没完了,我跟他对骂两句。”
解开锁就是几十条未读,翟悉懒得逐条审阅了,划了一遍,不是在抱怨他的无情丢弃,就是在跟他敲警钟,让他在屋里和他哥保持距离。
-余停:你哥不是下个月就出国了吗?你拉他来毕业旅游就算了,你还跟他一屋是要干什么!
-余停:感觉你们越来越纠缠不清了
-余停:你不怕他出国一下子走了你受不了你就继续作吧!
对面快操碎了心,但翟悉却丧尽天良地感到很好笑,刚想要跟余停解释清楚,背后就突然裹上来一个拥抱。
“……”手机差点没攥住掉床上。
王玉儒的双手从侧腰搂到前面,前胸紧贴后背,这样一个紧密的姿势,让翟悉忽然感到世界透明了,只剩此刻依偎着的宁静。
心跳没有加速,反而变得格外舒缓。
一瞬间,他好像幻视到了岁月静好,这夏意真是,又细,又绵长。
他原先以为他和王玉儒的感情已经变不出什么新花样了,酸甜苦辣都尝过,可能余下的就全都是温存。
但王玉儒一个像暖流一样的拥抱包过来,他就物我两忘了,原来爱到深处是皈依,激情也可以不再那么迷人,信仰与归宿,才是这份感情的终极导向。
王玉儒就这样默默地抱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翟悉也没有动,他在这曲沉默里,听到了王玉儒很深很浓的思念。
我很想你。
王玉儒这样告诉他。
很奇怪,不言不语,他却可以明白王玉儒的所思所想,就好像他们之间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可能不在这一世,可能不在这个星系,另一个世界里,他们已经把“想你”说到尽了。
很久之后,王玉儒才徐徐开口:“余停还不知道吗?”
“我没跟他说我们和好的事。”翟悉笑了笑。
“要不要跟他解释清楚?”王玉儒问。
“过会再说吧,”翟悉转过来,在王玉儒嘴上亲了下,“啥也不想干了,就想让你搂着我补会儿觉。”
“好。”王玉儒应了声,拿出手机来,定了个闹钟。
翟悉掀开被子躺进去,王玉儒就紧随着把他收进了怀里。
“晚安。”翟悉不过脑子地说。
王玉儒笑了笑:“窗帘都拉上再说晚安可能会比较像。”
“哦对。”翟悉又挣开两只胳膊,下床去关好窗帘,这次回来就很懂事地往王玉儒怀里钻。
“晚安了,”翟悉幸福地伸了伸脖子,“睡醒去爬山。”
“嗯,晚安。”王玉儒在他脖子上吻了吻。
这一觉睡到闹铃响,两个人接连醒来,看着外面暗色的黄昏,半天没转过来这是几点。
翟悉拿手机看了会消息,突然扑腾一下坐起来:“他们说在楼下集合了。”
“没事,”王玉儒按了按太阳穴,“登山包我收拾好了,在行李箱里,拿上就走。”
“我跟他们说咱俩睡过头了……没什么忘带的吧?”翟悉发完消息,边套衣服边细数,“身份证,充电宝,纸,口罩……”
列着列着他突然想起来:“哎,你带药了吗?”
“在行李箱夹层里,”王玉儒看到他去翻夹层,又犹豫着说,“要不就不带了,我现在状态挺好的,可以停药了。”
“拿着,”翟悉直接塞进了登山包,“医生说你可以停了你再停。”
王玉儒愣了一下。
“明白?”翟悉瞅了他一眼。
“明白,”王玉儒笑了声,站在翟悉身边,“这么可靠啊。”
“那可是。”翟悉挑了挑眉,十分自觉地把他们的登山包驮到了肩上。
在楼下和大伙聚集后,就直奔景区入口开始爬山了。
蔺之暮给大家都准备了登山杖,开始余停还拿着登山杖指点江山,爬了一小时就已垂垂老矣,靠着石头向上张望:“晓晓——你爬得太快了,等一下我们!”
毛可芯拿登山杖打他:“还好意思喊呢,就咱俩跟不上了。”
蔺之暮听罢,抬手招了招:“晓晓,先不爬了,哥哥姐姐们需要休息一下。”
蔺之晓接到指令,蹿上去又跑下来,往上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