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一家人的合影,胡润妮就开始逮着王玉儒和翟悉n连拍,翟悉靠在王玉儒身边,在他后腰上偷偷搂了下,王玉儒面不改色地腾了一只手往后掰,把他拽开了。
“不要太亲近了。”王玉儒说。
“第一张合影,不敢太亲近的。”翟悉又借着花束的遮挡搞小动作。
“我们有好多张合影了,”王玉儒猛地弓腰,“哎,别动,痒。”
“我没挠。”翟悉假装无辜,摊开两手自证清白。
胡润妮拍完照低头看手机了,翟悉继续嘻嘻哈哈跟王玉儒瞎闹,两个人说到最后都调起了情,就直接举起花来挡住脸,躲在鲜花背后喁喁私语。
正说着,王玉儒突然面色一僵,放下花,扭头往胡润妮和王宇的方向看了去。
翟悉的目光也随了过去。
才一会儿不注意,这俩人居然就要吵起来,阴阳怪气地互相咒骂着,尽说一些在高等学府门前上不了台面的话。
翟悉感到一股被人审视的丢人现眼,皱了皱眉:“靠,他俩要干什么?”
“先劝劝。”王玉儒走过去。
他跟王玉儒去拉架,半推半劝地把两人拉到旁边人少的水池边,拼拼凑凑搞明白了原委。
就是胡润妮把他俩的合照发朋友圈,还顺带发了句自己把两个孩子教育得多么多么厉害,王宇随口插了句“你也没教育多少”,把胡润妮气得顶肺,然后争吵就从下一句“那也总比你个混球在外边俩孩子一点也不管的强”开始了。
就是个很无厘头的小蒜皮,翟悉也搞不懂这有什么好争的,可能是当父母的都不愿承认自己教育的缺失,但也不至于一句话就上升到现在两张黑脸互瞪互怼的程度吧。
他跟王玉儒都调解了五分钟了,胡润妮还是很气愤,把拦着她的王玉儒猛一把推开,指着王宇大吼:“你除了羊肚里喝糊豆你还会干什么!就只会在那儿憋哧些黏黏糊糊的话,是个男的你就把家担起来,别让我这么受累!”
“不是,”翟悉实在哄不动了,“你累你不是自找的吗,辅导班是你自己要去的。”
“我不就是还想挣两毛吗!”胡润妮面目愤恨。
王玉儒挡在翟悉面前:“妈最近确实比较辛苦……”
“你别来管!今天要不是因为来看你,我也不至于跟他生这个气!”胡润妮再次上手要推王玉儒,但王玉儒这次预料到了会被推开,就抬起胳膊来挡了挡。
他抬的是抱着花的那支,胡润妮一使劲,把整捧花都打翻了,并且很不幸地,全都掉进了水池里。
翟悉从听到第一声吵骂起,就在忍了,忍到现在,看到落水的仪式感,眼眶立马就泛了红。他要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干嘛?”翟悉恨恨地说,“为什么每一个大好的日子你都要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胡润妮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搞砸了什么,但还死要着面子:“我又没怎么样,本来就是我跟你爹的事,你俩也是憨,来凑什么热闹。”
“还不是想让你俩好好说,别在外面闹得不好看吗?”翟悉说。
“不好看是谁先挑起来的!”胡润妮伸长脖子大叫着,“你现在有面儿了,我说两句你就嫌难看,嫌难看你别看啊!”
翟悉脑子里成桶的悲愤在咣叽咣叽乱响,他看着傲慢嘴脸的胡润妮,咬牙切齿地说:“好,你俩的事,行,你俩自己处理吧,我不看了,我们走了。”
说完他从水池里捞出鲜花,一把抓过王玉儒的手腕,转身就大迈步地离开了。
真没想过会是这样。
主要是前几天五一假期在家,胡润妮给他制造了那么好相处的一面,他都以为自己不需要再使用原生家庭这个词了,他都以为往后也可以把幸福和这个家庭画上等号了。
可怎么胡润妮还是这样。
时好时坏,忽爱忽恨。
今天可以对你关怀备至,明天就可以对你羞辱责骂,上一秒还在用带着母爱光泽的眼神看你,下一秒就可以是由着性子任性妄为不管不顾。
有时候翟悉也会扭曲地想,胡润妮要是像邱寞爹妈一样,足够冷血或者凶残就好了。
那样他也有充分的理由脱离这里。
但现实就是很鸡肋,巴掌和枣同时存在,所以他做不到邱寞那么决绝,邱寞断亲是果敢,他要是也这样做,那就是白眼狼了。
翟悉也不知道自己闷声憋气地走了多久,大概是走到累了,他才停下来,坐在路椅上。
“早知道就不喊他俩来了,”看到王玉儒的瞬间,他又愧疚了起来,“花都被她打坏了。”
“就坏了这两朵,”王玉儒重新把沾水的花从他手里抱回去,用手拨了拨,“带着水更好看了。”
翟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