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的时候,翟悉喜欢欣赏路边玻璃上倒影的英俊背影,那镜像诚不欺人,帅得很真实,每次看完他都会迫不得已地爱上自己。
今天走到这儿,他也无意识地歪头去看——
门玻璃上的王玉儒也转着头,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翟悉一愣。
那个抓包他耍帅的王玉儒似是忍俊不禁,上身轻颤了下:“要进去买东西吗。”
“不用……我没有要买的,你要去吗。”翟悉说。
王玉儒笑了笑:“刚才吃的龙虾辣,你说想喝点饮料压压。”
“现在不辣了。”翟悉搓了搓嘴角。
“辣过劲了就不辣了,”王玉儒还是笑着,“那回家喝点水。”
翟悉应声:“好。”
王玉儒把视线从玻璃门上挪到翟悉脸上,看了一眼,微抿着嘴角,把头扭回去朝前走。
翟悉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拔腿跟了上去。
王玉儒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看,等翟悉跟上了他,才继续往前走。
翟悉赶到王玉儒身边,一歪头,瞅见他哥带了些许弧度的嘴角。
王玉儒好像……有点开心。
这个发现让翟悉激奋不已,很难不去联想到,邱寞的祝贺和王玉儒的开心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就算两者间没有联系,他做做这样科幻级别的梦也很是幸福了。
元宵一过,寒假就死得其所了,翟悉给它送完终,就要收拾行李返校了。
他这次收拾得巨仔细,誓与丢三落四的恶习不两立,反反复复检查了两遍,最后在按下卡扣的时候,又抽风地重新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掏出来两件东西放了回去。
返校前夕,翟悉难受得浑身招虱子,心里怎么也放不下王玉儒。
他们现在的关系,见不到面连聊天都没有,开学之后他们是保持联系还是继续断联,全是未知。
但翟悉感觉大概率不会断。
毕竟就王玉儒现在这个状态,他也不敢放着王玉儒不闻不问。
但能闻能问的时间也已是寥寥,他还想再带王玉儒去咨询一次,不过焦琮的预约已经排到了开学后,到时候只能王玉儒自己一个人去了。
关于焦琮上次提到的留学这事儿,翟悉也想试着和王玉儒沟通,但留学又是他们之间的一块心结,只要一提难免想到过往,翟悉就一直憋着,憋到临走了才敢道出一二。
“哥,我给你约的医生,你要记得去看。”翟悉下楼之前,靠近王玉儒说。
“好。”王玉儒点头,帮他把行李箱往外提。
借着局势大好,翟悉赶紧说:“还有那个留学的事儿,你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自己说了算……”
王玉儒忽然止步:“焦医生跟你说了?”
“呃,”翟悉憨笑两声,“是的。”
王玉儒盯着他看了两秒,又转过去继续搬行李:“我知道了。”
“哥,那个……”翟悉还想再说两句,但他哥怎么还是那样聪明,仿佛他说什么都能追根溯源找到底层逻辑,他就有些怵了,最后就蹦出来句,“哥,我回学校了,你……照顾好自己。”
“嗯,”王玉儒说,“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翟悉返校的那天,一向干冷的乔天也有了点阴潮,王玉儒独自走了很长的路回到東央大学,对自己宣告了开学。
无人机项目在前两天结了项,实验室里祝贺的气息还没散去,王玉儒如往常一样兴致索然地走到自己工位上坐下。
却在抬头看到项目成员的位置上都有摆放着的水果零食,以及杜桑臾和苗宇丰那几位项目骨干工位上盛放的鲜花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不平衡和失落。
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本能的自我安慰消除掉了。
他后期确实也没参与什么,而且他这几天也一直不在学校,被忽视掉很正常。
真正让他感到诧异的,是他居然能叫出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心情是什么名字,他知道刚才他嫉妒和不甘了,但却又忘记了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愣了一会儿,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背后一声大喇叭叫喊:“咦,师傅居然舍得回山了。”
王玉儒转头看向陆槐川:“放完假了。”
“还以为你假放起来会放个没完,”陆槐川说,“你早回来两天好了,结项party就也能去嗨个够。”
“错过了,”王玉儒笑了笑,“真是遗憾。”
“害,这个遗不遗憾的,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儿,”陆槐川把胳膊肘架在他肩膀上,压下来声打探,“你那正事儿咋样了,跟史彪联系好了吧?”
王玉儒不再笑了:“……还没。”
“你又咋回事啊,”陆槐川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