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又飞不去英国,摁着王玉儒的头,让他回复,也没法呵斥王玉儒,要他也像自己一样,多多分享。既然王玉儒选择了退出和淡漠,那就尊重呗,还能怎样。

    本来就是咎由自取,就不要再有什么奢望。

    为期两个月的支教过得飞快,离开那天,翟悉强忍着没有哭,孩子们拉着他说不想让小翟老师走,他也很有耐心地哄着:“还会再见的,等你们像陈老师一样考到大学里去,我们就会再那里见面了。”

    “说不定以后你们去医院看病,主治医生还是翟老师呢。”陈名达说。

    “这个最好还是别有了吧,不生病最好了,”翟悉笑了笑,蹲下来,和孩子们齐高,“但是我们是不会分开的,只要你们记得我的话,永远向前,我就一直都在。”

    都是十岁左右的小孩,穿着简朴,脸上还有不知在哪蹭的大花印子,叽叽喳喳地围着喊说不要他走。

    分别对翟悉来说,都是相当残忍的一件事了,何况是这些孩子,他也不禁开始后悔,也许真的应该像网上所说,支教时要离开就悄悄走,不要当面道别,徒添伤悲。

    分别时没哭,坐上飞机回到学校,回看这两个月拍摄的照片时,他却止不住地流下了眼泪。

    没什么好赠予的,翟悉就买了些糕点邮寄到福建,托陈名达分给孩子们。

    吃到糕点的小孩就没有不高兴的,但翟悉看着陈名达返回来的视频,却难受了很久。

    再难受,这段经历也已经过去,看到视频里学生们把“永远向前”四个字画在教室后墙上,翟悉就感觉自己真的有扎扎实实地踩进那片土地,真的有或多或少地带去一些积极的影响。

    而他自己,也要和孩子们一起,不远万里,继续向前了。

    新的学期依旧忙成陀螺。

    大二就不再像大一那么懵懂了,很多事都有了经验,虽然课程依旧密得让人死亡,课后的竞赛活动也多如牛毛,但翟悉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事一多就燥如疯狗的高压锅了,别人穷起来节衣缩食,他忙起来是节眠缩假,睡得比以往更晚了些,十一假期也都被他拿去用来筹备竞赛。

    可能是被他不停转的状态影响到,秋天快结束的时候,他发现舍友居然也不再宿舍睡大神了,经常早上跟他一起爬起来去赶早课。

    他们这样,翟悉也就无意识地想带带他们,偶尔看舍友赖床犯懒的时候,也会提溜一两句,让他们起来活一活,不要再挂科。

    想想也很神奇,过去他看不上的,瞧不起的,后来居然也适应了,融入了。就连李擎荣的那个老乡会,他也在片刻不停的日子里抽空去过一两次,还结识了位好友,隔壁石油大学搞计算机的,名叫邱寞,是个很有主见和想法的女生。

    邱寞在老乡会上谈起自己的理想抱负,眼睛亮得惊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觉得,未来就是数字化的时代,”她敲着桌面,像是在敲击无形的键盘,“编程语言,不应该只是我们这些专业学生的专利,它里面包括的逻辑思维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甚至是创造力,都不应该被小瞧了。”

    翟悉很欣赏邱寞身上这股劲,老乡会结束后就找上她,提出自己的概想——“我有俩辅导班,主要就是教语数英这些硬课,但今天听了你说的话,我在想……能不能合作?在我辅导班里增设一些编程入门课。”

    邱寞也是个能闯能干的性子,有人认同她的理念,绝不蹉跎,俩人就此一拍即合,立马开办了起来。

    少儿编程这东西早就屡见不鲜,但邱寞志不在此,她要普及的,不是教人去用某款语言,而是理解创造的逻辑,因此课程形式和内容都有些别具一格。

    翟悉很看好这东西,也尽力给到一些支持,但起步总是筚路蓝缕,俩人磋磨了两个月依然没有丁点儿水花,但谁都没有轻言放弃。

    失败到一定限度之后,也总会有点转机,某天在辅导班,翟悉心血来潮说让邱寞把课程录下来发到网上去,邱寞也觉得可以一试,于是说干就干,两个人,一台手机支架,一腔热情,一录就是半个月。

    加上后期,发布到网上已经是次年一月。

    意料之外地收获了许多好评。

    但彼时翟悉已经进入了期末周,难以分心,但邱寞坚决不愿搁置,再累也要保持更新,常常在辅导班一个人录到深夜,隔天还要把视频发给翟悉,鞭策他做好后期和最终上传。

    翟悉光背那些本蓝色生死恋就已是日不暇给,只能熬夜赶工。

    然而,他这个人命格还真是有点邪门,已经是这么忙了,论文的返稿意见还在这时候出来,虽然只是局部小修,但这对于写这篇论文期间丝毫没参与,且对写论文一窍不通的翟悉来讲,也是很要命的程度了。

    那段时间,几乎每个晚上他都要崩溃大哭一次,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搞这么忙,崩这么紧。

    他很想骂点儿什么,但又不知道该骂谁,转一圈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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