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宝把事情告诉金大剪,金大剪也赞同给姜沫写欠条,只不过签字的时候,换成了金大剪。
“金剪刀是我卖掉的,和你没关系,小宝,这事儿你别管,你好好上你的班。”
金大剪语气坚定。
爷爷都八十多岁了,去哪里弄一千块钱?
金小宝也是个孝顺孩子,“爷爷,当初你卖掉金剪刀,也是为了养活我,乌鸦还懂反哺,这钱就应该我来还。”
金小宝想重新写欠条,签自己名字。
而金大剪的话,瞬间让金小宝安静了。
“靠你在罐头厂每个月三十块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三年才能还上姜同志的钱。”
“再说你能不吃不喝?”
“人家姜同志看中我金大剪的手艺,靠这门手艺还钱还靠谱点。”
金大剪白了孙子一眼,金小宝不说话了。
好家伙,果然是亲爷孙,老爷子说话还挺犀利,看看金小宝蔫吧的模样,看来平时没少被虐呀!!
这下金小宝没再和爷爷争,姜沫把欠条收好。
金大剪看向三人,“是谁要做衣服?”
姜沫把手里的图纸拿出来,“金师傅,我要做这个。”
金大剪看着图上的衣服,点头,“行,不过我这里没布,材料你自己出,我只要手工费。”
“行,金师傅,您看手工费多少钱?”
金大剪想了想,“一件给我三块钱就行。”
三块钱?这么便宜?
这可是以前给皇帝做过衣服的裁缝。
金大剪看姜沫没说话,还以为对方嫌贵,要不再给她便宜些?
小宝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十块,他做一件衣服,手工费收三块钱是不便宜。
降价也有技巧,不然对方只会更无止境的压价。
金大剪刚想说话。
结果,“没问题,金师傅,能不能请你多做几件,我婆婆很欣赏您的手艺。”
姜沫大方答应下来。
金大剪一愣,这是没嫌贵呀?
“行,料子你们自己准备,我只收手工费。”
金大剪努力端着架子,拿着手里的金剪刀热泪盈眶。
双方约定好,第二天会把布料送到金大剪这边。
等三人离开,金小宝看着自己爷爷,浑浊的双眼也有了光彩。
金大剪拿起抹布,把家里落灰的缝纫机擦了又擦。
金小宝连忙上前,“爷爷,我来擦。”
这种小事,金大剪就没和孙子抢,他跪在地上朝着天磕了三个头,“感谢老天爷保佑,让我八十多岁还能遇到贵人,不然金家的荣耀就断送在不肖子孙金志鹏手里了。”
金大剪本名金志鹏,只不过金大剪这个名号比本名还出名。
金小宝也高兴,金剪刀就是金家的荣耀,那可是皇帝赏赐的。
别看现在没有皇帝了,那也是荣耀,更是世代金家人的信仰。
“小宝,等姜同志把布料拿过来,做衣服的时候,你好好学着,祖宗留下来的手艺,要一直传承下去。”
金大剪语重心长,生怕金小宝在罐头厂上班,没了当裁缝的想法。
金小宝哭笑不得,他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学手艺,长大了自然想做裁缝的,要不是金剪刀卖掉,爷爷不让他做衣服,他也不会去罐头厂上班。
其实,金剪刀卖掉之后,一来是爷爷心里难受,不做衣服,二来,也确实没那个条件。
做裁缝不像摆地摊的小商贩,总得要有个店面。
不然客人咋上门,还要有各种布料,这样才方便给客人做衣服,爷孙俩穷的叮当响,饭都快吃不上了。
哪有钱找店面,买布料。
若不是为了生活,八十多岁的金大剪,又何必拿个扫帚扫大街,赚点微薄的工资补贴家用。
小宝以后还要娶媳妇,挣的钱要想办法攒起来,他个老东西,不能给孙子帮忙就算了,总不能再拖累孙子。
金大剪也是个要强的老人家。
“爷爷,您放心,我虽然在罐头厂上班,一刻都不敢放下手艺。”
金大剪热泪盈眶,欣慰的看着孙子。
“好,爷爷老了,以后,金家的荣耀,就要靠你传承下去,发扬光大了!”
爷孙俩又抱在一起哭,这次身边没有外人,爷孙俩百分之两百的真情流露。
回去的路上,陆少谦还是忍不住问了姜沫。
“你花一千块买下金剪刀,就为了让金大剪给做几件衣服,值得吗?”
虽然金家给打了欠条,按照金大剪那种一件衣服三元钱的手工费,何时才能把一千块钱还上。
陆少谦看得出来,姜沫买下金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