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
沅从村居出来,不怎么费力就找到了院里的楚砚。他正在给翊芜推秋千。

    接收到她的眼神,他低头和翊芜耳语几句,跟了上来。

    “你有事?”

    孟沅站在田边空地,转身看他。

    楚砚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你上次说的,灵树树心有疗愈能力,真的假的?”她拿不准对方是否也带着记忆读档回来了,只好问了一句废话。

    楚砚听了,冷笑道:

    “是不是,明天你不就知道了?”

    “树心治好翊芜之后,会出现可以将人传送走的秘境,而且无法追踪?”

    “是。”

    “我们不会有危险吧?”

    楚砚瞥她一眼,语气有些烦躁:“宗门给的这几个任务,哪个算得上危险?”

    “你若胆怯,明天不去便是。”

    孟沅满不在乎地点点头:

    “本来也不是明天去,我们商量好了,在村里多留一天。”

    “什么?”

    “灵树又不会长脚跑了,你急什么?”

    楚砚面色有些慌乱,但不过片刻,便镇静下来:

    “随意。”

    孟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拿出那块黑色石头,微微用力,外壳碎裂纷落。

    细腻的黑色纹路上,银光比第一次见时黯淡了不少,这是不是意味着,这里的存读档次数是有限的?

    她沉思着往村居走去。

    以楚砚的演技,确实表现得不像打过一周目的样子,但他肯定知道,明天荆山上会发生某种变故,那是他拿下树心的唯一机会。

    打开村居的门,长苓正和司伯翰讨论最后一块栗子糕的归属问题,窦循益则在和沈烨学着防身术,听到动静,都回头看她。

    “你忙什么呢?一晚上不见人影。”

    忙着救你们啊……

    可能是她的笑容过于百感交集,屋里几个人逐渐开始起鸡皮疙瘩。

    “没什么,大家早点休息。”

    *

    长苓没有冥思入定的习惯,她该睡就睡,反正孟沅找个蒲团打坐就行,自己一个人独占大床,好不自在。

    正睡得迷迷糊糊,好像被人轻轻拍了拍。

    “嗯?”

    她艰难地把眼皮掀开,突然看见一张白皙的脸在视野里放大!

    “唔!”

    长苓刚想尖叫,被对方迅速捂住了嘴巴。

    “是我是我。”

    她放松下来,没好气地打掉捂自己的手,用气声问:

    “大半夜的,你搞什么啊!”

    “我和楚砚吵架了,把他气得带着灰灰跑了,我现在去追他们,你明早和师叔说一声。”

    长苓眼睛瞪大,表情呆滞:

    “孟沅,你真得找窦循益把把脉了。”

    孟沅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无相衣借我用一下。”

    *

    楚砚果然是等不了第二天,司充霓入定不多时,他就背着翊芜离开了大场村。

    他速度不快,可一旦用上可以穿行空间的诡异能力,孟沅还是偶尔会跟丢。

    好在,那片可以指引翊芜方向的竹叶,她一并带出来了。

    到了荆山脚下,仍旧是东方未明,星点可见。

    他歇了一会,拿出水壶给翊芜。

    孟沅躲在无相衣内,和那两人隔着不近的距离,静静观察着。

    过了许久,天幕逐渐亮起来,一轮红日高升。

    “走吧。”

    翊芜把水壶递还回去:“楚哥哥,我的力量枯竭,每次催动圣物,只能在一丈之内穿行,真的不要紧吗?”

    “够用。”楚砚眉头不展,重新背起翊芜。

    失去了无相衣,他现在也只能靠她的魔族圣物赌一赌了,但愿山上的异兽没那么难对付吧。

    薄雾密林,难以行走,时不时传来巨物行动带倒树木的声音。

    他咬着牙,额头沁出冷汗。

    翊芜伏在他背上,手指紧紧攥着他衣领。

    依照前世记忆,荆山灵树的树心可以治好翊芜的眼睛,只要帮她医好眼睛,她就会心甘情愿地奉上魔族圣物——一件可以使人瞬息穿行空间的强大法器。

    这件法器在未来的战斗乃至最后的人魔之争中,都极为关键。这些日子,他耐心陪着这个小瞎女,就是为了这件圣物。

    还好,他依稀记得抵达树心的路。

    古树树洞中,一颗状似人心的红色树心正在搏动,只是它带起的一股股灵力流动,并未输送向大地或树冠,而是流向了不远处的一口湖泊。

    树心红光映亮了楚砚兴奋的脸。

    他不想知道异兽为什么要占了树心,也懒得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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