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如此尴尬
,看在孟师妹的面子上,这回就不收费了,你们感觉好,替我宣传宣传就成!”

    “太够意思了曹师叔!这么做生意,你招牌不响谁招牌响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业互吹,孟沅难得连话也插不上,一脸假笑扮演背景板。

    曹师叔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一个类似放大镜的工具,贴着灰布换了好几个角度研究,直到沈烨又喝完了一壶桂花酿,他才终于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孟沅观他表情,似乎不大顺利。

    “有些古怪……”他把灰布拿起来,捻着小胡须,对准阳光细看,“可否让我拿回去分析,手边工具简陋,一时还真说不上来什么。”

    “自然。”沈烨给她一个安心眼神,替她答应下来。

    曹师叔攥着灰布,愁眉不展地走了。

    孟沅目送他身影渐行渐远。

    到丹桂林拐角处,师叔突然一个急刹,像撞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掉头拔腿就跑!

    狗急跳墙的身影带出一阵风,糊了孟沅满脸。

    她挑开脸上遮视线的头发,伸长脖子回头望去——

    桂丛深处金影浮动,浩浩荡荡一行人缓步走出。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佝偻老者,拄着根木杖,面容如树皮般沟壑纵横,却打理得一丝不苟,藏青道袍浆洗得笔直,连腰间悬挂的玉佩都垂得端端正正。

    老者身侧,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林间若隐若现。

    那人不紧不慢走着,却叫在场人没由来生出一种山岳将倾的压迫感,身后恭恭敬敬跟着的两队弟子头也不敢抬。

    孟沅倒吸一口凉气,从椅子上一个猛子弹起来,抬腿就要去追逃命的曹师叔。

    谁知刚转身,袖口却被人勾住——

    “孟师姐。”

    沈烨一副完全不知眼色为何物的模样,点点桌上空壶,笑道:“你忘记结账了。”

    “你先垫着!”

    “我早上才凑够罚款,现在兜比脸还干净,你要看吗?”

    他还在没所谓地插科打诨,孟沅眼睁睁瞧那队人越来越近,急得去掰沈烨手指。

    恰在此时,那队人转到酒棚所在的路上。

    夷渊视线如寒霜般扫来,正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

    !!!

    孟沅简直从头凉到脚,几乎看到禁闭的日子在向自己招手……

    危急关头,突然急中生智!

    她双手一把握住沈烨拽在自己袖子上的右手,用平生所能想到的最客气、最礼貌的姿态,拉着对方的手,上下大力晃了晃——

    “多谢同门介绍,这桂花酿果然不错!”

    沈烨看着自己被陡然拉着猛摇的手,一头雾水愣在当场。

    孟沅不等他反应,从腰间扯下鼓鼓囊囊的灵石袋砸进他怀里,又飞快抄起桌上最后一瓶未开封的桂花酿,扬声道:

    “我这就买一壶,带给我师父尝尝!”

    她低头挪动着脚步,朝那边人群走去。

    夷渊的目光落在身上,像在一层层剥开她的伪装。

    秋风卷着桂花的甜香拂过面颊,孟沅鬓边的碎发被微微吹乱,黏在沁出汗珠的额角。

    “师父,”她终于站定在他面前,喉咙发紧,声音轻得几乎被微风淹没:

    “好巧啊。”

    夷渊薄唇紧抿,眉眼孤桀,目光从少女手中酒壶移动到苍白的脸上,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秋日暖阳下,桂花香里却快要结出冰凝,几个年轻弟子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惊恐。

    为首的苍老长老忽然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声音温和醇厚地开口:

    “这位就是道君的亲传弟子吗?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虽然不明白这对师徒之间有什么嫌隙,但总不能叫他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丹桂林冻死一大片吧?

    恰到好处的寒暄让空气稍稍流动,夷渊默然一息,冷冷开口:

    “这是灵脩峰严宸长老。”

    孟沅如蒙大赦,立刻躬身行礼:“弟子孟沅,见过严宸长老。”

    她借着行礼的姿势掩饰慌张,尽量让自己语调轻松自然,“早闻长老盛名,一直未能得见,今日真是三生有幸,灵脩峰景色秀丽,人杰地灵,灵蕴深厚,让人如沐春风……”

    眼前少女似是紧张很了,一张嘴,话兜不住地往外冒,严宸长老捋着白须笑呵呵地点头,正要接点什么,夷渊寒冽的声音突兀响起:

    “告辞。”

    话音刚落,墨色身影已越过孟沅向前走去。

    她匆忙朝灵脩峰峰主再行一礼,转身跟上他步伐。

    *

    严宸长老拄着拐杖,望向两人远去的背影,山风拂动雪须,也吹散了他唇边一声轻叹。

    今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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